第7章
周叙白还想跟过来，却被我爸拦在了登记区外。
“手续已经开始了。”
“别再打扰我女儿。”
周叙白声音发哑。
“叔叔，她根本不爱我哥。”
我爸看着他。
“她爱你的时候，你珍惜了吗？”
一句话，让周叙白彻底没了声音。
拍照间很小。
红色**布前只放着两把椅子。
我坐下后，才发现自己的头发因为刚才的拉扯有些乱。
正准备随手理一下，周既明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一枚珍珠发夹。
我愣住。
“你怎么会有这个？”
“上个月在车里捡到的。”
他说得自然。
我却认出来了。
那是第二十六次领证失败后，我独自坐在民政局台阶上时掉的。
那天周柔的猫走丢了。
周叙白整夜没回来。
我在门口等到工作人员下班，最后还是周既明开车经过，把我送回了家。
车上，他什么也没劝。
只在我下车时说：
“温意，哪天你真的不想等了，就来找我。”
我以为他只是看不过去。
没想到他连我掉下的发夹都一直收着。
周既明替我把发夹别好，又很快收回手。
“可以吗？”
我点头。
摄影师让我们靠近一点。
周既明却没有擅自碰我，只低声问：
“介意吗？”
我摇了摇头。
他这才将肩膀往我这边靠了靠。
闪光灯亮起。
照片里的我没有笑得多开心。
可眼神却是八年来从未有过的平静。
半个小时后，两本结婚证被推到我们面前。
鲜红的封皮上印着金色国徽。
我翻开其中一本。
照片里，周既明坐在我身边。
登记日期清清楚楚。
这是我的第二十七次领证。
也是第一次真正领到证。
周既明没有催我叫他丈夫，也没有拿手机拍照发到家族群。
他只是把另一本结婚证交给我。
“你想公开就公开。”
“暂时不想告诉别人，也可以。”
“住哪里、婚礼什么时候办，都由你决定。”
我看向他。
“你不怕我明天就后悔？”
周既明笑了笑。
“怕。”
“但怕不代表我要替你做决定。”
走出民政局时，我爸妈和程沫都在门口等着。
我妈看见结婚证，眼睛一下红了。
她握住我的手。
“想好了就行。”
我爸看向周既明。
“你跟我过来。”
周既明很听话地跟了过去。
我还以为我爸要训他。
结果我爸沉默半天，只说了一句：
“别让她再等。”
周既明收起笑意，认真点头。
“不会。”
上车前，他从文件袋里拿出一个深蓝色的小盒子。
里面是一枚很简单的素圈。
“什么时候准备的？”
“你第二十六次没领成那天。”
我心口一颤。
周既明没有替我戴上。
他只是将戒指盒放在我手里。
“什么时候愿意戴，再戴。”
7.
后来我才知道，我们离开民政局后，周叙白还是带周柔去了医院。
急诊医生检查完，只说是空腹引发的慢性胃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