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三个月后,我搬进了新的住处。
合同里写得很清楚,不接受养宠,也不接受临时寄养。
我签字时,看着那一行字,心里竟然安稳了不少。
我把原本准备请婚假的时间,改成陪爸妈出去走走。
有段时间,周浩然没再来找我。
他只托人把修补好的喜被送了回来。
我打开看了一眼,就知道修不好了。
绣线断过,针脚再细,也不是我**手法。
那道口子还在。
只是被重新固定住了。
我把喜被收下,夹在里面的信却原封不动退了回去。
后来一次朋友生日,我又碰见了他们。
包厢门刚推开,周浩然和黎映池都在。
黎映池没带猫,可她外套上还是沾了点猫毛。
我刚走近,手臂就开始发*,皮肤很快起了红疹。
周浩然第一个看见,脸色立刻变了。
他几乎是下意识往后退,声音发紧。
“别靠近她。”
他说完,又转身去开窗,叫服务员开新风。
黎映池也愣了下,什么都没解释,拿起包就出了门。
过了很久,她换了身衣服才回来。
我吞了药,坐了一会儿,呼吸才慢慢缓下来。
朋友低声问我:“没事吧?”
我摇了摇头。
没事。
只是身体记得太清楚了,碰到危险,就会先一步提醒我离远点。
整个晚上,周浩然都没再靠近。
他大概终于明白,过敏不是一句“忍一下”就能过去的小事。
可我也知道,这不是什么值得感动的变化。
一个人学会了最基本的事,不代表以前造成的伤害就不存在了。
散场时,他在门口等我,递过来一个新的急救药盒。
“你留着吧,以防万一。”
我没接。
“我身边的人都知道该怎么处理,不用你准备了。”
他说不出话了。
因为他听懂了。
现在知道我药放在哪儿,知道我发作时要先做什么的人,已经不是他了。
他沉默片刻,把药盒收了回去。
我拢了拢外套,先走了。
他没追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