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身前夜,谢兰禾最后一次清点父亲遗物。一只旧药箱,一柄黄铜药碾,半囊银针,几件洗得发白的旧衣。东西少,一张包袱皮就裹完了。裹到底下时,指尖碰到一页纸。一页抄工潦草的药单。当年父亲流放,随行的狱卒良心难安,托人辗转捎回来的,说是谢先生最后十日的用药。这页纸她看过不下百遍,纸边都起了毛。今夜灯下再摊开,她忽然觉出不对来。川乌。父亲寒症缠身多年,川乌原是对症的药。可方子上这一味,用量赫然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