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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机**后，霍家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开董事会。
而是把我围在客厅中央。
八个嫂嫂坐成一排，神情比刚才面对闻成业时还严肃。
我怀里抱着帝王绿项链，脚边放着两只装满首饰的箱子。
怎么看都像刚被抓获的盗贼。
苏晚棠率先开口。
“那些藏品，真全是男人送的？”
“大部分。”
“小部分呢？”
“我自己买的。”
六嫂拿着陆老送来的估值报告，手还在抖。
“十二年前你才十八岁。谁会送一个十八岁女孩价值几千万的古董？”
我沉默片刻。
“我母亲的债主。”
众人一怔。
我第一次向霍家讲起自己的过去。
我母亲年轻时是古董经纪人，替几位富豪寻找藏品。
后来，她被合伙人设计，背上巨额债务。
那些曾经追求她、讨好她的男人一夜之间全部消失。
她病重时，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是：
“别信男人说爱你，要看他愿意把什么真正交到你手里。”
十八岁那年，我拿着母亲留下的账本，挨个找到欠她佣金的人。
有人给钱，有人给房，也有人拿古董抵账。
外界只看见我频繁出入富豪宴会，收取昂贵礼物。
没人知道，我最初捞回来的每一样东西，本来就是他们欠我母亲的。
后来，愿意给我花钱的人越来越多。
我也不再解释。
名声坏了有一个好处。
别人会轻视我、防着我，却很少真正研究我。
闻成业如此。
霍家也是如此。
“所以你故意做出只爱钱的样子？”二嫂问。
“不完全是故意。”
我诚实地回答。
“我确实爱钱。”
“吃过没钱的苦以后，很难不爱。”
客厅里安静下来。
苏晚棠眼眶发红，却还是别扭地偏过头。
“谁问你这些了。”
“我只是想知道，刚才给你的首饰什么时候还我。”
我立刻扣上箱子。
“送出去的东西哪有往回要的？”
“许明珠！”
“赠与成立，录音为证。”
我拍了拍口袋里的手机。
“你说让我多捞一点，大家都听见了。”
嫂嫂们先是一愣，随后全笑了。
压在霍宅上空一个月的阴霾，终于彻底散去。
霍老爷子让管家取来一份新文件。
“这是霍氏百分之十的股份。”
“加上沉舟给你的百分之十五，以后你就是霍氏第二大个人股东。”
我没有接。
“要上班吗？”
“不用。”
“要参加董事会吗？”
“一年一次。”
“有分红吗？”
“每年都有。”
我立刻接过笔。
“爸，您早说。”
霍老爷子被我逗得笑出声，眼底却有泪。
“这些年，霍家确实小看你了。”
“你受委屈了。”
“不委屈。”
我低头签字。
“你们虽然看不上我，但零花钱一天没少给。”
“破产时也没打算把我推出去。”
我合上文件，看向屋里每一个人。
“闻成业说得没错，我做什么都先算价值。”
“所以我也算过。”
“一个在最难的时候还肯给我留退路的家，值得六百亿。”
霍沉舟站在我身后，手掌轻轻覆上我的头顶。
“那我呢？”
“什么？”
“我值多少？”
我上下打量他。
“长得不错，脾气尚可，婚后按时打钱。”
“勉强值三栋楼。”
“只有三栋？”
“不然呢？”
他俯身靠近我耳边。
“西郊那十栋都是你的。”
我立刻改口。
“无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