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
所有人都愣住了。
霍沉舟最先反应过来。
“所以你不是在搜刮霍家？”
“不然呢？”
我指了指满院子的工作人员。
“谁家抄家还带修复师、保险师和公证员？”
“我是在给藏品做集中转运和抵押登记。”
苏晚棠快步翻开**意向书。
“授信受益人不是你。”
她难以置信地抬头。
“是霍氏集团。”
“六百亿全部给霍氏？”
“只是过桥贷款。”
我扶着车门。
“利息照算。”
“亲兄弟还得明算账，我一个捞女，总不能做赔本买卖。”
霍老爷子拄着手杖走出来。
他的眼眶微微泛红。
“明珠，这些都是你的东西。”
“霍家不能拿。”
“谁说白给了？”
我从包里拿出另一份协议，递到霍沉舟面前。
“霍氏百分之十五的股份。”
“六百亿，三年期。”
“霍家缓过来以后，可以按市价赎回。”
“赎不回，股份归我。”
霍沉舟看都没看便签下名字。
“给你百分之三十。”
“用不着。”
“为什么？”
“股份太多要上班。”
我认真地说：
“我不喜欢上班。”
商屿川在旁边低笑了一声。
霍沉舟立刻冷冷看过去。
“商先生可以走了。”
“海岳的事还没处理完。”
商屿川没理他，只问我：
“六百亿还缺联合授信方吗？”
“不缺。”
“百分之十五的股份，你就肯拿出所有收藏。”
他顿了顿。
“当年我给你海岳百分之十，你为什么不同意？”
“因为我不喜欢你。”
商屿川的笑僵在脸上。
我补了一句：
“开价只是拒绝你的借口。”
霍沉舟原本紧绷的嘴角，悄悄扬了起来。
就在这时，苏晚棠的手机传来到账提示。
她看着屏幕，声音颤抖。
“第一笔三百亿已经到账。”
紧接着，二嫂的手机也响了。
“港口收到保函，三十艘货轮全部**扣押。”
四嫂冲出客厅。
“供应商同意恢复供货！”
霍明英则接到董事会电话。
原本集体倒戈的董事，得知霍氏获得六百亿授信后，又争先恐后表示支持霍家。
不到十分钟，濒临断裂的资金链被重新接上。
十二点整。
本该响起的强制清算通知没有出现。
取而代之的，是曜石资本股价暴跌的消息。
闻成业站在台阶下，死死攥着手机。
“就算霍家活下来，你也赢不了我。”
“曜石的资金已经转进十七家离岸公司。”
“没有人查得到。”
“是吗？”
我坐进卡车，没有关门。
“你转钱用的十七家公司，其中九家在金雀银行开户。”
闻成业脸上的血色迅速退去。
“你怎么知道？”
“因为金雀银行的老板，也送过我东西。”
我举起手机。
“他刚刚发消息问我，要不要顺便冻结你的账户。”
“我说，要。”
手机屏幕上跳出一条通知。
曜石资本十七个关联账户，全部暂停交易。
闻成业终于失控。
“许明珠！”
他冲向卡车，却被霍沉舟一把按在车门上。
“离我**远点。”
闻成业挣扎着吼道：
“她不过是靠出卖自己换资源！”
“你们霍家竟然要靠一个捞女救命，不觉得丢人吗？”
霍沉舟攥紧拳头。
我却按住了他的手。
“别打。”
“他说得也没错。”
霍家人全都看向我。
我从车上下来，站到闻成业面前。
“我确实靠男人起家。”
“但他们送我东西时，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合同合法，税款交清，谁也不欠谁。”
“不像你。”
“拿着别人的东西，借着别人的名义，花着骗来的钱，还敢自称资本家。”
我替他理了理歪掉的衣领。
“闻先生。”
“捞钱也要凭本事。”
“你这叫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