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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谢家的马场住了两个月。

谢玄把一处荒废的驿马场交给我时,账房先生当场变了脸。

“王爷,这里三年没盈利,连饲料账都对不上,交给一个伤还没好的姑娘,怕是不妥。”

“那你来管。”

账房先生闭了嘴。

我自己感觉不到疼,便不能只凭反应判断伤势。

我让马夫每日检查蹄铁,摸关节温度,记录步幅变化。

有人嘟囔:

“马又不会说话,至于这么金贵地伺候吗?”

我看了他一眼。

“不会说话的,才最容易被耽误。”

几个月后,马场接到了南都驿站的第一笔订单。

谢玄没有夸我,只在月底把账册推回来。

“亏损少了三成。”

“这算夸我吗?”

“对你来说,算。”

有一回我被马镫磨破脚踝,直到靴子里渗出血才察觉。

谢玄看见后,脸色难看。

“你不是已经会喊疼了。”

“还没疼到需要喊。”

“等你疼到需要喊,这只脚也不用要了。”

他让人把马场的巡检规矩加了十二条,最后又补了一句:

“包括你自己。”

后来,赏梅宴如期举行。

赏梅宴设在刺史府后园。

我随谢玄入席时,没有人知道我的来历。

直到沈侯爷从廊下转身,看见了我。

他手里的请帖掉在地上。

裴氏的脸色比雪还白。

站在她身后的沈若娇死死捏住了袖口。

顾承宴最先冲过来。

“清桐,真的是你!”

谢玄身后的护卫横刀挡住他。

“顾世子,谢家的人,不是你想碰便能碰的。”

顾承宴盯着我的脸。

“你还活着,你真的还活着?”

“很失望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当时,也不是这个意思。”

沈若娇走上前。

“姐姐,我就知道你不会丢下我们,你回来就好,真的回来就好。”

她张开手,准备扑进我怀里。

我侧身避开。

裴氏急忙扶住她。

“清桐,娇娇只是太想你了。”

“我不想她。”

父亲走过来,强撑着侯爷的威严。

“清桐,闹够了就随我回府。”

“我住在谢家。”

“那不是你的家。”

“把我推出去的地方,就配称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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