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我只道:“我很冷静。”
黎远川深深看了我一眼,没再说话。
冷笑了一声,摔门走了。
我把协议写好,发到手机上。
刚出小区门,右下腹传来尖锐剧痛。
我一瞬白了脸,倒了下去。
物业认识我,也知道黎远川工作的医院。
叫了车就将我送到了他那里。
急诊的护士推了辆轮椅,将我送到黎远川面前。
“黎医生,病人急性阑尾炎,需要马上做手术,普外的医生都在手术台上,您看看现在、”
护士的声音被打断。
向遥抱着病历卡,扫了我一眼:“嫂子,**都作到医院来了?是不是又没挂号啊。”
护士有些拘谨:“挂了我们急诊,实在是我们那边抽不开身、”
“行啦,姐,你不知道,”向遥捂着嘴笑,“这位是黎医生**呢,早上两人才吵得架要闹离婚。”
“现在转头就后悔了,巴巴地追来医院求原谅。但可惜了,黎医生时间宝贵,没空听你道歉。”
黎远川远远站着,看我脸色太差,朝我这走了两步。
向遥拉住他:“时间到了,阿川,我们得去查房了。”
他停了。
而后盯着我,抿唇:“你先自己好好反思反思。”
“在我办公室等我回来再说。”
两人头也不回地走了。
痛感越来越剧烈,几乎昏死过去。
我抓着护士的手,艰难道:“帮我办转院吧。”
“这儿没人手,我就去别的地方做手术。”
再醒来,熟悉的消毒水味。
我爸趴在我手边,一直在抖。
“你知不知道这儿的医生说,再晚送来一会你的阑尾就要穿孔,休克衰竭都有可能发生。”
我爸眼泪一下子出来:“**才刚没,这种意外不能发生第二次了。”
我躺在病床,回想起几个小时前黎远川跟着向遥离开的背影。
突然体会到了我妈临死前的绝望。
“爸,我工作没了。。”
心里一片空荡荡的死寂,我轻声:“我不想再留在这里了,我想回家。”
我爸抹了把眼泪,抱着我。
“好,我带着你跟**一块,回家!”
他开车,先回了一趟小区帮我搬行李。
路过客厅,我看到结婚照,伸手拽了下来,用剪刀剪得粉碎。
最后摘下戒指,压在离婚协议上。
拎着行李离开,我想我再也不会回头。
黎远川查完病房第一时间回了办公室。
空空荡荡,没有人在等他。
他皱眉,拨通护士站的电话。
“下午那位谎称阑尾炎的小姐呢?”
“谎称?”护士道,“那位小姐是我们诊断的,病情属实。”
“现在已经转到别的医院做手术了。”
黎远川心口猛地一震。
他赶忙按了紧急***电话,打了一次又一次。
却始终无人接听。
下一刻,办公室大门被推开。
“黎远川黎先生是吗,”几个穿着制服的人出示了证件。
“现在怀疑你跟一起医疗事故案件有关,麻烦跟我们走一趟,协助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