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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俯身抱住他,她的身体已经软了下去。
宴会厅里瞬间乱成一团。
我一边喊救护车,一边替母亲解开领口。
身后忽然传来苏明川的痛呼。
人群推挤时,他被撞到了桌角。
许柠立刻从我身边离开,把他护到怀里。
“手疼不疼?有没有碰到头?”
我回头看着她,眼泪一下涌了出来。
“许柠,我妈快没呼吸了!”
她朝这边看了一眼,却还是扶着苏明川。
“你和叔叔先送阿姨去医院。这里还有这么多宾客,我走不开。”
……
母亲进了重症监护室。
医生拿着检查报告出来,让我们先交三十万元手术押金。
我急忙打开婚礼账户,却看见余额只剩下八百六十二块。
明明昨天还有三十六万。
我又刷新了一遍。
转账记录跳了出来。
凌晨五点,三十五万九千元被转入一家汽车维修公司的账户,附言只有四个字:
苏明川赔偿。
手指僵在屏幕上,我拨通许柠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
“那笔钱去哪了?”
“你不是看见了吗?”
她的声音很低,
“车主不接受分期,明川拿不出这么多钱,我先替他垫上了。”
我靠着医院的墙,胸口闷得喘不过气。
那三十六万里,有二十八万是我这些年攒下的。
为了早点住进婚房,我连午饭都舍不得吃贵一点。
如今母亲躺在重症监护室,她连一句商量都没有,就把钱全部给了苏明川。
“转回来。”
“赔偿已经付了,怎么转?”
“我妈在等这笔钱做手术。”
电话那头安静片刻。
许柠的语气缓了些,却不是妥协。
“你先找叔叔想办法。医院不会真把病人扔出来。”
我闭上眼,泪水还是滑了下来。
“许柠,那是我**救命钱。”
“明川的事故也是因为来参加婚礼。沈欲,你不能什么事都只考虑自己。”
电话被挂断。
我在缴费窗口站了一会儿,把身上所有***交给父亲,让他先刷能刷的部分,自己打车赶回婚房。
剩下的钱和房产资料都在那里。
门锁却打不开了。
我输入第一次约会的日期,屏幕提示密码错误。
试了结婚纪念日的预设日期,依旧不对。
身后传来脚步声。
许柠走过来,抬手输入六位数字。
门开了。
0817。
苏明川的生日。
我盯着门锁,忽然想起装锁那天。
许柠让我设密码,我选了自己的生日,她说太容易被猜,后来坚持改成我们第一次约会的日期。
她说,那是我们共同生活开始的日子。
现在她又亲手换掉了。
屋里开着暖气,玄关多了一双高跟鞋。
我们的合照被取下来,斜靠在鞋柜边,墙上换成了苏明川和许柠在赛车场的照片。
苏明川穿着我的黑色睡衣坐在沙发上,头发还湿着。
见我进门,他扯了扯衣领。
“礼服上都是酒,许柠让我先借你的穿。**应该不会介意吧?”
这件睡衣是我准备蜜月时穿的,吊牌昨天还没有拆。
我移开视线,把手机里的转账记录推到许柠面前。
“把钱还给我。”
几个伴娘正帮苏明川搬行李,闻言都停了下来。
许柠把手机放回茶几。
“我说过,那笔钱先拿去赔车。”
“谁允许你动我的钱?”
“婚礼账户是我们两个人的,我也往里面存过。”
“你只存了八万。”
她脸色难看起来:“非要算得这么清楚?”
母亲还在医院等着手术,她却觉得我在算账。
我看了她几秒,忽然连生气都觉得浪费力气。
“好。你的八万给他,剩下的还我。”
苏明川见许柠不说话,起身走到我们中间。
“**,你别为了钱跟许柠吵。我的车以后卖了,肯定会慢慢还你。”
他说得轻巧。
赵晓也在一旁帮腔:“川哥又不是故意撞车。你们还没领证,张口闭口就要钱,吃相太难看了吧?”
我没有理会,转身进了卧室。
衣柜里,我的衣服被挤到最里面,原本空着的半边已经挂上苏明川的衣服。
我打开最下层抽屉,把证件装进包里。
父亲的电话在这时打来,问我钱筹得怎么样。
我看了一眼这套花费两家人所有积蓄的婚房。
“爸,别急。”
“我卖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