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她抱着一摞新抄的**,说是师姐让我帮忙校对。
我接过**时随口问了一句:“阿芷,师姐这两日可好?”
阿芷低着头,声音细得像蚊子:“师姐……师姐很好。”
“她有没有说,为什么偏要挑这个时候开坛?”
阿芷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摇了摇头:“师姐没说,只说……说是时候了。”
是时候了。
这三个字让我后背一凛。
她嘴里的“是时候”是什么意思,是时候传道了,还是是时候做别的了?
我没再追问。
阿芷只是个孩子,她不会撒谎,她也不会知道自己传递的消息意味着什么。
我只能自己去查。
我要把事情从头到尾想清楚,就必须先弄清楚一件事。
清霜师姐最近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做了什么。
宗门对弟子出山门有严格的登记**。
我以查阅历年灵药采购记录为借口,去了执事堂的档案室。
看管档案的师兄和我关系还算不错,没多问就放我进去了。
档案室不大,几排木架上按年份码着厚厚的登记册。
我从靠墙的木架上抽出去年那一册,手指沿着索引一行行划下去。
找到了。
清霜师姐,三月十七日出山,目的地:南疆幽雾林。
归来日期:五月二十二日。
历时两个月零五天。
幽雾林。
我看到这三个字的时候,手指顿了一下。
那地方我去过一次。
三年前随长老去南疆采药,途经幽雾林边缘。
当地的散修拉着我们叮嘱了好几句。
绝不要深入林腹,绝不要碰林子里任何刻着符文的东西,天黑之前必须退出来。
他们说那片林子埋着很多被正道禁绝的东西,有些到现在还在运转,误入者轻则迷失方向,重则被阵法反噬,连尸骨都找不到。
我心里突然有了个可怕的猜测。
我合上登记册时,指尖冰凉的。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我特意跑了趟藏经阁。
我跟守阁的齐师叔说想查一些关于**仪式的旧例。
齐师叔没多想,把我领到了丙字架。
我趁他不注意,绕到了丁字架的深处。
那个角落堆放的都是禁术相关的残篇。
不是什么正经修炼功法,而是历代宗门封存起来的标注着“慎阅”的东西。
我翻到一卷名为《南疆异闻录》的手抄本。
那卷书页已经泛黄,边角卷曲,像是很久没有人翻过了。
我一页一页地翻。
突然,我的视线停在一张图上。
只一眼,我全身血液逆流。
太可怕了,我的后背全是冷汗。
来不及多想。
我放下书,直奔自己的洞府。
我必须躲过这场**,否则只有死路一条。
但我不能直接说不去。
会让人起疑心,我翻出药箱,从最底层找到了那枚闭气丹。
去年下山历练,我从一个散修手上换来的。
他说服下此丹,经脉会短暂紊乱,像极走火入魔的前兆,持续三日,没有后患。
我本想给敌人用的。
没想到自己倒是有用上的一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