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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之后，他们照常生活。
火锅照吃，酒照喝。
苏软的笑声还是家里最响的那个。
只是陆沉下班回来推开门的时候，目光会往玄关多扫一眼。
那里空荡荡的，少了一双鞋。
他愣了一下，换鞋进屋。
餐桌上摆着四副碗筷。
周野坐下的时候顺手拿起一个碗，顿了一下。
那是我的碗。
白底蓝边，买了一整套五个，只有我用这个花色。
他把碗放回去，换了一个。
江辰在厨房喊：“谁把晚柠的碗收起来了？”
没人应他。
苏软说：“可能不见了吧。”
周野“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那顿饭吃得很安静，不像往常那样吵吵闹闹。
吃完火锅，陆沉靠在沙发上玩手机。
他习惯性点开我的对话框，想问问我在哪。
可打了一行字后，又**。
他把手机扣在茶几上，闭上眼。
那晚他做了个梦。
梦见我站在**站里，手里攥着没电的手机，一个人东奔西跑。
最后无助地坐在地上哭。
他醒的时候天还没亮，后背出了一层冷汗。
第六天，家里安静得不对劲。
苏软窝在沙发上看剧，周野在打游戏，江辰在打电话。
一切都很正常。
可陆沉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他想了一会儿。
是我不在了。
所以没人跟他抢遥控器了。
没人半夜敲他门说饿了，让他煮面了。
没人在他出门前喊一声。
“陆沉你袜子穿反了”。
那些他以前嫌烦的声音，突然全没了。
他站起来走到我的房间门口。
门关着，里面没有人。
他推开门，房间里整整齐齐的。
被子叠好，窗帘拉开，桌面干干净净。
抽屉也空了，书架上只剩几本没带走的旧杂志。
他站在门口看了很久。
“她这次是真生气了。”
周野从他身后路过，瞥了一眼。
“生气就生气呗，过两天没饭吃自己就回来了。”
江辰也说：“是啊，她闹脾气哪次不是三天就消了。”
陆沉没说话。
他关上门，回到沙发上坐下。
手机拿起来又放下，放下又拿起来。
最后他拨了我的号码。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他愣了一下。
又拨了一遍。
还是空号。
他猛地站起来。
“她注销号码了。”
苏软抬起头。
“什么？”
“她把号码注销了，我打不通。”
周野放下手机。
“会不会是你打错了？”
“没错，就是她的号码，现在变空号了。”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周野掏出自己的手机拨我的号，也是空号。
江辰拨了一遍，一样。
三个人面面相觑。
苏软小声说。
“会不会是手机丢了？换号了吧。”
“她换号能不告诉我们？”
陆沉的声音有点发紧。
他点开微信给我发消息。
红色感叹号。
他又发了一条，还是红色感叹号。
“她把我也拉黑了。”
周野跟着翻微信，脸色变了。
“我也是。”
江辰攥着手机，半天没说话。
他们终于意识到一件事。
我走了。
不是闹脾气，不是赌气。
是真的走了。
那天晚上陆沉坐在我的房间里，坐了一整夜。
他翻开我书架上的旧杂志，一页一页翻。
里面夹着一张照片，是我们五个人高中毕业那年拍的。
我站在中间，笑得眼睛弯弯的。
他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最后把照片小心翼翼收进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