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曾经他是大我三界的学长，如今，我们同级。
简单试探过后，他开始邀请我加入他的课题小组。
我拒绝了。
“为什么？”他不解。
“我还有别的课要听，以后金融系这边的课题我都会独立完成。”
学过一辈子的课没必要重修第二遍，我决定去旁听数学系的课。
至于作业，自然也不是什么问题。
他和周遭同学却错愕至极，“你要修两门？”
“嗯。”
他不相信。
试图提出一些较难的问题。
可这些对上辈子的我亦算不难，何况后来的我身经百战。
他又一次对我起了兴趣，开始频繁给我买早饭、送礼物、发消息……
我毫不意外。
樊景深是一个目的性很强的人。
上辈子，即便他和季梦瑶的好事被我撞破，他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
他甚至给我发了条消息，堂而皇之地说：
子禾，你是季家养女，就算现在手握大权，终归没有梦瑶受宠。
我要与季家深度合作，当然得靠季梦瑶。
但你放心，等以后季家二老上了年纪，你在公司一家独大，我就和季梦瑶断了。
至于结婚，你更不必担心，我只会和你结婚，只会和你生孩子，季梦瑶那个智商只有109的蠢货，不配给我生孩子。
而在那之前，他是个温柔体贴，随叫随到的二十四孝好男友。
我甚至一度觉得，世上再不会有人这样爱我。
现在，很显然，樊景深又一次看上了我与季家的关系，以及我的智商。
曾经的我必须对这份好意作出回应。
但现在，我才十四岁。
对于他这份好意，我只当不懂。
不回应，不拒绝，不反对。
他抛过来的话题十次九不回。
偶尔才适度地回应他的“好意”，接受他以“学术交流”或“朋友关心”为名送来的礼物，或者邀请。
偶尔，他会旁敲侧击关于季家的话题。
每每如此，我都坦然相告，我只是一个离开季家的养女，季家公司的一切我都不太懂。
但，由于季温然和姜之鱼时不时过来看我，樊景深并不相信我的话。
反倒激起了他的征服欲和挑战欲。
我对此无所谓。
每次见他都会拍照，然后……发仅季家一家人可见的朋友圈。
季温然和姜之鱼乐见其成，甚至推波助澜，叫我多去公司走走，想以此促成和樊家的一些合作。
我和樊景深见面的次数不断增多，有时候时间晚了，他便开车送我回宿舍。
渐渐地，学校里开始有传言出来，说我与樊景深才子佳人。
我没解释。
樊景深更加没有。
所有人都说，樊景深在等我长大。
十六岁生日那天，季温然和姜之鱼本来是让我回去一起和季梦瑶过生日的。
但我事先答应了同学小聚，便没同意。
所谓同学受同学拜托攒了这个局，拜托之人正是樊景深。
而好巧不巧，樊景深大手笔地订了个小宴会厅，就订在了季家宴会厅的隔壁。
气氛渐至**，樊景深深情款款地对我举起了杯。
“子禾，你知道吗？我见过很多人，但从来没有一个人，像你一样，让我觉得……一切计算和规划都失去了意义。我只想……”
他适时停住，留下引人遐想的空间，目光灼灼地看着我。
“可有时候我又觉得，你就像一座覆盖着冰雪的宝藏山，明明知道里面有璀璨的光芒，却不知道该如何融化冰雪，真正靠近。”
他声音低沉，目光里却带着一丝无奈，“你愿意给我个机会靠近你吗？多久我都愿意等。”
四周响起同学们的起哄声，许多人催着我答应。
若是上辈子那个渴求爱意与肯定的季子禾，或许早已心跳加速。
但此刻的我，却没有一丝丝动容。
我抬眼静静地看着他，像是不解风情的木头。
四周再次传来友善的好意，女同学们搂着我叫樊景深给我一点儿时间成长。
他有些无奈，却更加满意我的不谙世事。
他喜欢养成所带来的成就感。
他没有强求，反而露出一个包容又带着宠溺意味的笑容，答应了女同学们的护驾。
“好，以后再说，反正我们有大把的时间。”
他目光溶溶，似乎势在必得。
起哄声再次掀翻屋顶。
似乎是上菜，门开了一道缝。
恰好季温然路过，见到我，他走了进来。
樊景深立刻上前与季温然攀谈，因是为我过生日，季温然自然而然提出他来结账，顺嘴让樊景深照顾好我。
“爸爸，我可以自己照顾自己。”我佯装不懂的嗔怪。
“你啊……”季温然无奈地指指我，对樊景深一笑，“让我和**妈惯坏了，还什么都不懂呢，贤侄别介意。”
“自是不会，我就喜欢子禾单纯的样子。”
两人你来我往，谁都没注意到门口看了良久的季梦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