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消息像长了翅膀，半个时辰内便传遍了整个巫溪县。
县衙的差役沿街敲锣示警，勒令各户壮丁自备棍棒，协助兵丁守城。各大武馆、世家也都接到了县衙的传讯，要求出人出力，共御盗匪。
五禽院内，杨崇当机立断：“赵勤，你带二十名弟子去北门协助防守；陆明、张奎，你们带十人去药库那边巡视；其余人随我去东门。”
芒山盗这次来势汹汹，据说聚集了两三百人，若是让他们冲进城来，百姓遭殃不说，各家的产业也保不住。
“师父，我也去！”
陈默上前一步，沉声道：“我懂医术，战场上能救伤员。”
杨崇看了他一眼，点点头：“好，你跟赵勤一队，负责救治。”
众人立刻行动起来。
陈默回药铺取了满满一大包三七膏、止血散和银针，背着药箱就跟着赵勤往北门赶。
城墙上早已是人头攒动。
兵丁、猎户、各武馆的弟子、世家的护院，密密麻麻站了一排。**、滚木、礌石堆得像小山一样。
寒风卷着旌旗猎猎作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肃杀之气。
“赵师兄！”
不远处，林明生带着十几个林家的护院走了过来。他今日换了一身劲装，腰间挎着一柄长刀，少了几分世家子弟的矜贵，多了几分英气。
“林师弟。” 赵勤拱手回礼。
林明生的目光落在陈默身上，嘴角微扬：“陈师弟也来了？听说你医术了得，今天可就靠你了。”
“分内之事。” 陈默淡淡点头。
“听说你上次用几根针就救了孙恒？我倒是好奇得很，什么时候有空，也给我看看旧伤？” 林明生像是随口说道。
陈默抬眼瞥了他一眼：“林师兄说笑了，你石皮境的修为，气血充盈，哪来什么旧伤。”
林明生哈哈一笑，没再多说，带着人去了城楼另一侧。
赵勤低声道：“别往心里去，世家子弟都这样，喜欢试探人。”
“嗯。” 陈默没在意。
他趴在垛口，望着城外。
灰蒙蒙的天空下，远处的树林静悄悄的，看不到半个人影。
可越是安静，越让人心里发紧。
“来了！”
忽然，城头上有**喊。
只见远处的地平线上，出现了黑压压一片人影，如同潮水般朝着城门涌来。
“放箭！”
守城的捕头一声令下。
“咻咻咻 ——”
箭雨倾泻而下。
冲在最前面的匪徒纷纷中箭倒地。可后面的人踩着同伴的**，依旧不要命地往前冲。
“扔滚木！”
巨大的圆木从城墙上滚下去，砸得匪徒血肉模糊。
喊杀声、惨叫声、兵器碰撞声，瞬间响彻了整个城头。
陈默蹲在城墙内侧的临时伤兵营里，忙得头都抬不起来。
不断有受伤的兵丁和弟子被抬下来，有的中了箭，有的被刀砍，血肉模糊。
“按住他！”
陈默手中银针翻飞，先点穴止血，再敷上三七膏，最后用麻布包扎好。
他动作极快，行云流水，比旁边两个老医馆的大夫加起来都快。
“下一个。”
一个猎户打扮的汉子被抬了过来，胸口被划了深深一刀，血像泉水一样往外涌。
“不行了，这伤太深了……” 旁边的大夫摇了摇头。
陈默没说话，一把扯开伤口周围的衣服，看了一眼。
“刀伤偏了半寸，没伤到心脉。”
他双手连点，封住胸口几处大穴，又取出金疮药粉倒上去，再厚厚敷上三七膏，飞快地缠好绷带。
整个过程不过十几个呼吸。
“好了，抬去一边休息，别乱动。”
那汉子原本已经奄奄一息，此刻呼吸居然平稳了不少。
旁边的大夫看得目瞪口呆：“这、这就止住了？”
“嗯。” 陈默点点头，又去处理下一个。
他的辨药和炮炙都是小成，配出来的三七膏药力本就比普通的强上三成。再加上精准的认穴止血，效果自然不是普通大夫能比的。
一时间，伤兵营里的伤员都往陈默这边送。
他面前排起了长队。
汗水浸湿了他的额发，可手上的动作却丝毫没慢。
面板上，辨药和炮炙的进度都在缓慢上涨，甚至连医术相关的技艺，都隐隐有要觉醒的迹象。
“陈默，歇会儿吧。” 赵勤走过来，递给他一个水袋。
陈默摇摇头：“没事，还有不少伤员。”
赵勤叹了口气，没再劝。
他望向城外，神色凝重：“这批只是先锋，大头还在后面。今晚估计是场硬仗。”
陈默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暮色渐渐降临，城外的匪徒暂时退了下去，留下满地的**。
可谁都知道，这只是开始。
夜幕降临，城头点起了火把。
火光摇曳，映着一张张紧绷的脸。
陈默靠在城墙根上，闭着眼睛养神，手里还攥着半块干饼。
他知道，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