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商无昼不解道：“可你没有恨的人。”
夏殷殷思索了一阵开口：“要是遇到真正可恶的人，我才会去恨呢，但我并没有遇到像那样的人，所以我不恨任何人。”
……
商无昼浅浅笑了一下，不再回答。
夏殷殷同商无昼寻了一处僻静无人的郊野落地，二人一路小跑归来，晚风裹挟着几分松弛的暖意。
晚风穿过雕花窗棂，卷落庭院片片落花，淡淡的花香在夜色里缓缓漫开。
不知不觉已是初秋，算起来，她来到这个书中世界，已然过去一两月。
自御花园辗转走回公主寝殿，连日奔波，夏殷殷只觉得浑身筋骨酸胀，满身疲惫。
行至殿门外，她停下脚步，侧首看向身侧少年。昏黄廊下灯火洒落在商无昼侧脸，银白色长发被晚风轻轻拂动，一双异色瞳眸褪去此前的偏执阴冷，漾开一层浅淡柔和，安安静静立在夜色之中。
夏殷殷轻轻吐了一口气，放缓语声：“我到寝宫了，夜色已深，你早些回院落歇息。”
商无昼垂眸望着她泛红的眼尾，指尖几度想要抬起，终究又默默收回。
“殿下好生歇息。”他低声说道，“夜里若是心绪难安，遣人传讯寻我便可。”
“知道啦。”夏殷殷挥了挥手，转身迈步踏入殿内。厚重木门缓缓合拢，将沉沉夜色隔绝在外。
殿中熏炉静静燃着，缕缕白烟袅袅升腾，清甜温润的香气四下弥漫，是长公主夏骄阳差人送来的熏香。
夏殷殷脱下外袍随手搭在屏风之上，拖着酸软的身子一头栽倒在床榻。后背陷进绵软被褥，铺天盖地的困意瞬间席卷而来。
她迷迷糊糊阖上双眼，脑海中不由得浮现皇兄夏绪一脸严肃的模样。明日一早，定然免不了一番数落。
一想到即将到来的训话，夏殷殷勉强撑开沉重眼皮，强打起几分精神。可这份清醒并未维持多久，浓重倦意再度袭来，眼皮重得如同坠了铅，上下眼睑不住打架。
她翻了个身，手臂垫在枕下，脑海之中复盘这几日一桩桩惊心动魄的遭遇。思绪飘忽间，她在心底默默呼唤。
夏殷殷：系统？还在吗。
沉寂许久的机械音，迟迟钝钝地在脑海中响起。
系统：宿主，我在。
夏殷殷眉头微蹙，心底满是疑惑。
夏殷殷：这几**怎么这般安静？往日大小事都要冒出来搭话，如今非要我主动唤你才应答，莫不是偷懒去了？
系统：并非偷懒。
机械音里难得透出一丝雀跃。
系统：这段时间我一直在积攒能量，淬炼实体人形。若是成功，我便不用困在宿主意识之中，可以幻化真身，时时刻刻伴在你的身侧，一同行动。
夏殷殷：实体人形？那倒是不错，总算不必事事只靠我自己。
她顿了顿，心底想起商国大殿所见的种种，又在心中发问。
夏殷殷：现在的商无昼不是原本那个商无昼，对不对？他和那个孩童，是做过一场交易？
系统：宿主，这件事你最好不要深度介入。那是他与缘月仙君之间的宿怨，原本的少年，已然入轮回转世。
夏殷殷：缘月又是何人？
系统：缘月仙君，奉天命下凡，目的便是追杀如今这一缕魂魄。
夏殷殷心底一阵震动。
夏殷殷：那他，究竟是什么来历？
系统沉默片刻：我也查不到完整资料。
夏殷殷：查不到你又怎会知晓这么多零碎内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