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他想过无数种可能。
这小子是不是有什么特殊**，能接触到内部消息？
还是他真是什么百年一遇的推理天才？
但他从没想过，会是这样一个答案。
一个听起来虚无缥缈，却又真实到让他心头发颤的答案。
他看见了林默眼睛里的东西。
那不是一个二十二岁年轻人该有的眼神。
那里面有疲惫，有沉重，还有一种不属于这个年纪的、看透了太多的沧桑。
巷子里的沉默持续了很久。
久到老张又端来一盘烤韭菜。
“呵。”
赵铁军忽然笑了。
那笑声很短，很粗粝。
他拿起桌上的酒瓶，直接给林默和自己的杯子又续满。
然后，他举起杯子。
“好！”
“为了不再有遗憾！”
“干了！”
叮！
两个搪瓷杯在空中重重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一刻，所有的怀疑，所有的探究，都烟消云散。
赵铁军再也没有追问。
有些事，不需要懂。
他只要知道，眼前这个年轻人，和他是一路人，就够了。
酒喝到后半夜，赵铁军的话又多了起来。
他不再吹嘘林默有多神，而是开始絮絮叨叨的讲***的规矩和人事。
“队里跟所里不一样，那地方水深，人也杂。”
赵铁军又点上一根烟，眼神恢复了平日里的几分慵懒。
“你这次冒头太快，又没根基，盯着你的人不会少。”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
“以后万事小心。”
“特别是那个李卫东。”
林默给他杯里续上酒，点了点头。
“我知道。”
“你不知道。”
赵铁军摆了摆手，身子往前凑了凑，压低了声音。
“那家伙是出了名的笑面虎，从下面一步步爬上来的，手腕黑着呢。”
“陈宇**跟他是一个坑里出来的老战友，他把陈宇当亲侄子看。你这次把陈宇踩得这么惨，等于是在他脸上扇了一巴掌。”
“他不会让你好过的。”
老**的嘴眼里，闪过一丝清明。
“以后在队里，多看，多听，少说。”
“有事，先跟我商量。”
“天塌下来，”赵铁军拍了拍自己胸口，“有我给你顶着。”
林默看着眼前的老**，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他举起杯。
“师父，我再敬你一杯。”
……
凌晨两点，林默独自走在回宿舍的路上。
夜风格外的冷，吹在脸上，像刀子割一样。
他把手揣进兜里，指尖触碰到那枚冰凉的警员证。
***。
李卫东。
还有那个隐藏在黑暗中的“长乐会”。
前路，似乎比他想象的，要更复杂一些。
但他心里，却前所未有的踏实。
因为他知道，这一次，他不是一个人了。
林默的调令，第三天就下来了。
效率出奇的高。
但他没有先去***办公室报到。
而是穿过几条走廊，拐进了一栋更老旧的行政楼。
楼道里光线昏暗，空气中飘浮着一股纸张和灰尘混合的老味道。
这里是市局的档案室。
一个林默熟悉到骨子里的地方。
推开那扇厚重的木门，吱呀一声，仿佛推开了尘封的时光。
里面很安静，只有头顶老旧风扇在有气无力的转动。
一个戴着老花镜的文职人员从堆积如山的卷宗后面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去，继续整理手里的东西。
林-默没有打扰他。
他径直走向深处，高大的铁制档案架像是沉默的卫兵，一排排矗立着。
他在第三排档案架前停下，目光从一个个标签上扫过。
动作熟练的，不像一个第一次来这里的年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