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方姐的别墅，坐落在城市另一端的半山腰，私密性极好。
当李伟和赵猛赶到时，这位在商界呼风唤雨的女强人，正穿着一身真丝睡袍，悠闲地喝着早茶，仿佛外界的喧嚣与她毫无关系。
她保养得极好，看起来不过四十出头，眼角眉梢都带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强势和精明。
“李警官，这么早找我，有什么事吗？”
她放下茶杯，语气平淡，却自带一股压迫感。
“方女士，我们是为陈浩的案子来的。”
李伟开门见山。
听到“陈浩”的名字，方姐端着茶杯的手，微不**地抖了一下，但脸上的表情依旧毫无波澜。
“小浩？
他怎么了？”
“他死了。
今天凌晨，从‘云顶天宫’66楼坠落身亡。”
李伟紧紧盯着她的眼睛，不放过任何一丝情绪波动。
方姐的脸色“唰”的一下白了，但她很快镇定下来，眼中流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悲伤。
“怎么……怎么会这样？
昨天晚上，我们还通过电话……是的，我们查到你们有多次通话记录。
最后一条短信，是你发给他的，你在威胁他。”
方姐的眼神冷了下来。
“李警官，请注意你的用词。
那是我们之间的一些商业**，算不上威胁。”
“商业**？”
李伟冷笑，“据我所知，你为他成立了个人工作室，帮他接洽代言，你在他身上投入了大量的金钱和资源。
而他，最近似乎正准备脱离你的掌控，签约新的经纪公司。
这，就是你所谓的‘商业**’？”
“年轻人想往高处走，可以理解。”
方姐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但我为他铺好了路，他却想一脚把我踢开，天底下没有这样的道理。
我只是提醒他，不要忘恩负义。”
她的回答滴水不漏，将一切都定性为合同问题。
“那么，昨晚十一点到凌晨两点，你在哪里？
在做什么？”
“我一个人在家，看书，睡觉。”
她回答得毫不犹豫。
“有人能证明吗？”
“我的别墅里只有我一个主人，李警官。”
她微微一笑，话里有话。
这是一个无法被证伪的不在场证明。
李伟知道，跟这种老狐狸打交道，没有实质性的证据，根本无法撬开她的嘴。
他话锋一转：“方女士，你在陈浩身上花了这么多心思，对他应该很了解。
你觉得，他是一个会为了十万块钱，就去玩蒙眼走阳台这种危险游戏的人吗？”
方姐听到“蒙眼走阳台”时，眉头皱了一下。
“他很爱钱，也非常渴望成功，为了一个好的机会，他什么都肯做。
但……他也很爱惜自己的身体，他知道那是他最大的本钱。”
她沉吟片刻，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是吗？”
李伟从口袋里拿出那张从黄磊公寓里搜出的药瓶照片，“那这种东西，你觉得他会碰吗？”
看到照片，方姐的瞳孔剧烈地收缩了一下。
“这是……一种强效的***，能让人极度兴奋，并且丧失对危险的判断力。”
李伟缓缓说道，“如果陈浩在坠楼前，服用了这种东西呢？
那‘意外’，是不是就显得合理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