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下午三点,大强和赵雅带着乐乐去商场了,说是乐乐想吃披萨,顺便去游乐场玩。
家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我手腕疼得厉害,吃了两片止疼药,打算把豆豆的棉垫子拆洗一下。
上面的套子是可以拆下来的,我拉开隐形拉链,准备把里面的内胆取出来晒晒。
内胆是用白色的棉布缝的,因为用久了,有些地方已经泛黄。
我把内胆抱在怀里,伸手去拍打上面的灰尘。
突然,我的右手掌心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嘶——”我倒吸一口凉气,赶紧松手。
低头一看,掌心被扎出了一个小血点。
这里面有什么东西?
我疑惑地皱起眉头,顾不上手腕的伤,用左手按压着那团厚实的棉花内胆。
我心里那种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心跳开始加速。
我找来一把剪刀,顺着内胆的缝合线,小心翼翼地剪开了一个口子。
雪白的棉花露了出来。
我伸手进去掏。
我将摸到的东西抽出来,举到眼前,瞬间惊了一身的冷汗。
那是一根缝衣针。
足足有五厘米长的大号缝衣针,针尖已经有些发黑了。
我愣住了。
这针怎么会在狗垫子里?
难道是我当初缝垫子的时候不小心落下的?
不可能。
我做针线活一辈子了,最讲究收纳,绝对不可能把针落在棉花里。
而且,这针是藏在棉花深处的,针尖朝上。
我颤抖着手,继续往里摸。
第二根。
第三根。
**根……短短几分钟,我从那个看似柔软舒适的棉垫子里,摸出了整整十八根钢针!
它们分布在垫子的中心位置,也就是豆豆平时睡觉蜷缩身体的地方。
有些针上面还带着干涸的暗红色血迹,和棉花粘连在一起。
我看着茶几上那一排排闪着寒光的钢针,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了,连头发丝里都冒着寒气。
这不是意外。
这是有人故意塞进去的。
而且是精心设计的。
针藏在厚厚的棉花里,平时摸不出来,只有当狗把身体的重量完全压上去的时候,这些针才会穿透棉花,刺进它的肉里。
我想起豆豆这段时间的异常。
它最近总是不愿意回窝睡觉,总是趴在冰冷的地板上。
每次我赶它回窝,它都哼哼唧唧的不情愿。
我还以为它是怕热,或者是老了骨头疼。
原来,它的窝,是一个刑具。
每一次它躺下,就像是躺在针毡上。
那些**进它的肚皮腿根内脏。
它痛,它叫不出来,因为它不知道是什么在扎它,它只能默默忍受。
直到今天早上。
长期的疼痛和折磨,终于让它精神崩溃了。
它不是疯了,它是疼疯了!
它是被折磨疯的!
是谁?
在这个家里,除了我,还有谁能接触到这个垫子?
大强?
他连酱油瓶倒了都不扶,根本不会碰狗的东西。
乐乐?
他才五岁,哪里找来这么多一样的钢针?
而且要把针完全没入棉花里,需要很大的手劲。
答案只有一个。
我死死盯着卧室门的方向,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愤怒。
一种前所未有的滔天的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