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这老刘平时看着木讷，不太爱说话。
但他有个舅舅是终南山下来的隐士，所以他从小耳濡目染，懂点门道。
听说老兄弟遭了大难，老刘特意提着一篮子山里的土鸡蛋赶了过来。
一进别墅的大门，老刘就没有往里走。
他站在门口，仰着头，死死地盯着那个巨大的燕子窝。
看了足足有五分钟。
然后，他又抽了抽鼻子，像是**一样在空气中闻了闻。
“发财啊，你这……是咋了？
咋被折磨成这副人样了？”
看着昔日意气风发的大哥，如今瘦得皮包骨头，满脸灰败，老刘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满是震惊。
王发财叹了口气，让媳妇把这大半年的遭遇，一股脑地跟老刘说了。
说到最后，王发财指着那个燕子窝骂道：“老刘，你说这燕子是不是成精了？
专门来克我的？
我都供着它们了，它们还这么整我！”
老刘听完，沉默了许久。
他转过身，指着那个燕子窝，压低声音说：“发财，我看你这不像是有病，也不像是单纯的**问题。”
“那是啥？”
王发财一愣。
“这燕子，不是来克你的，是来给你‘报警’的。”
“报警？”
王发财苦笑，“报啥警？
110啊？”
“不是那个警。”
老刘神色凝重，“俺在山里的时候，听俺舅舅说过。”
“动物比人灵。
它们能看见人看不见的东西，能闻到人闻不到的气味。”
“这燕子在你家筑巢，确实是看上了这里的环境。
但是，它们现在的状态不对。”
“正常的燕子，是早出晚归，叫声清脆。
可你家这燕子，叫声尖锐，而且你看那窝边上，是不是有些发黑？”
王发财仔细一看，还真是。
那窝的边缘，有一圈黑乎乎的东西，像是霉菌。
“发财，俺这次来，其实是想带你去个地方。”
“终南山深处，有个‘太乙峰’。
半山腰有个破道观，叫‘无名观’。”
“里面有个法号‘玄真’的老道长。
那可是真正的高人，平时根本不见客。”
“但他欠俺舅舅一个人情，俺带你去，他肯定给看。”
王发财本来已经绝望了。
但看着老刘那真诚的眼神，心里那股子求生的火苗又微弱地亮了一下。
“老刘，我现在这样，还能去吗？
那山路……俺背你！”
老刘拍了拍**，虽然他也腿脚不好，但眼神坚定，“只要能救你，俺拼了这条老命也把你弄上去！”
三天后。
老刘借了辆面包车，拉着王发财去了终南山。
车开到山脚下就没路了。
剩下的路，全是蜿蜒的土路和石阶。
王发财现在的身体，别说爬山，走两步都喘。
老刘二话没说，找了两个当地的山民，弄了个简易滑竿，抬着王发财上山。
一行人，走走停停，爬了整整四个小时。
当看到那座掩映在古松翠柏中的破旧山门时。
老刘累得满头大汗，气喘如牛。
王发财也是脸色惨白，但他觉得这里的空气，似乎比别墅里那种阴冷的味道要透亮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