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推开那扇掉漆的木门。
屋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药味和霉味。
陈设还是十八年前的样子。
只是墙上的日历,永远停在了上个月。
我走到那张老旧的木板床前。
十八年前,我妈就是站在这里。
她手里拿着一根手腕粗的木棍,狠狠打在我的背上。
“滚!你这个败坏门风的**!”
“跟野男人跑了就永远别回来!”
那个决绝的眼神,我记了整整十八年。
但我始终不相信,那个从小把我捧在手心里的妈妈,会真的那么恨我。
我蹲下身,伸手在床板底下摸索。
这是我妈生前藏东西的**惯。
手指触碰到一个冰凉的硬物。
是一个生锈的旧铁盒。
我小心翼翼地拿出来,打开。
里面没有钱。
只有一张当铺的回执。
一把黄铜钥匙。
还有一张写着奇怪数字的纸条。
我拿起那张当铺回执。
上面写着金项链一条,死当,五万元。
日期是半个月前。
那是我外婆留给我**唯一遗物。
她怎么会当掉?
还有这把钥匙,是开哪里的锁?
我把这些东西迅速揣进外套内侧的口袋。
直觉告诉我,这五十万的债务,绝对是个精心设计的局。
而我妈,就是那个做局的人。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上个厕所要这么久?”
“肯定躲在里面想憋什么坏水!”
赵强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紧接着,门把手被粗暴地拧动。
“敬酒不吃吃罚酒,把她给我绑出去按手印!”赵建国喊道。
4
木门被赵强一脚踹开。
门框发出一声痛苦的**,摇摇欲坠。
几个男丁一拥而入。
他们像抓小鸡一样,一左一右架起我的胳膊。
“放开我!”
我用力挣扎,但男女力量悬殊,根本无济于事。
赵强冷笑一声。
“还敢跑?今天你插翅也难飞。”
我被他们强行拖回了灵堂。
膝盖重重地磕在青石板上,一阵钻心的疼。
他们把我按在供桌前。
赵建国拿着那份债务确认书和一盒红印泥,面目狰狞地走过来。
“林冬,我最后问你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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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