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我被裴清越牵着手，重新走上红毯。
交换戒指的时候，我注意到她的手在微微发抖。
我低声说了句：“紧张什么？”
她抿了下嘴唇。
“我怕你后悔。”
“怕你看到她以后改主意。”
我愣了一下。
“你知道她会来？”
“猜到了。”
“那你刚才不害怕？”
裴清越看着我的眼睛。
“怕。”
“怕到手都在抖。”
“但她被带走以后，你看都没看她一眼。”
她把戒指戴到我的无名指上。
力道很轻，像是怕弄疼我。
“那一刻，我就不怕了。”
婚礼结束，宾客散尽。
我坐在婚房里摘领针。
裴清越敲了敲门，走进来。
她换下了婚纱，穿着一件家居服。
头发微微有些乱。
她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像是做了很久的准备。
“苏既明。”
她的声音有点哑。
“如果你和我结婚，只是为了逃避她，你想走随时可以走。”
“我不会勉强。”
我放下手里的领针，从镜子里看着她。
她的耳朵又红了。
裴清越隐约期待地看了我一眼。
“但如果你不讨厌我，也许我们可以先婚后爱。”
“我会对你好。”
“好到你喜欢上我为止。”
我沉默了一会儿。
“裴清越，我觉得我们没必要先婚后爱。”
裴清越眼神暗了下来。
她勉强露出笑容。
“那好，我明白了。”
她转身想走。
我忍不住笑出声。
“你先听我把话说完。”
她停住。
“因为，我已经开始有点喜欢你了。”
裴清越僵在原地。
过了足足五秒钟，她才慢慢转过身来。
她的耳朵红透了，连脖子都是红的。
“你说什么？”
“我说我喜欢你。”
“哪种喜欢？”
“你觉得呢？”
裴清越看着我。
她的眼睛很亮，亮得不像话。
她走到我面前，抬头看着我。
表情还是那副冷冷淡淡的样子。
但声音在发抖。
“苏既明，你别骗我。”
我低下头，对着她的额头轻轻碰了一下。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窗外是京市的第一场雪。
雪花落在窗台上，融成一小片水渍。
映着屋子里暖**的灯光。
裴清越伸手握住了我的手。
这一次，她没有缩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