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章末卡点）
律师说，要抢抚养权。
先得有经济能力。
我重新掀开了封存四年的钢琴。
让音乐学院的朋友帮我牵线。
什么活动我都接。
婚礼、年会、商场开业。
只要给钱，哪里我都去。
一个周末，我接了郊区一个高尔夫俱乐部的商演。
我带着平平一起去散散心。
弹到一半。
温祁云带着一群合作伙伴从里间踱出来。
林娜跟在他身后。
温祁云看着台上的我骄傲一笑。
向周围的朋友介绍。
“我妻子。”
身后林娜的脸一下子白了。
中场休息时，林娜在**堵住了我。
“李雨霏。”
她咬着牙。
“想要挽回老公的心？
别做梦了！”
她摸着自己还平坦的小腹：“我和祁云已**肉相融了。”
“温**的位置早晚都是我的！”
我擦了擦手。
“温**的位置你拿去。”
“离婚协议我已经递过两次了。”
“希望你能劝劝你的**早点签字。”
“你少装！”
她猛地扑过来。
“你就是在欲擒故纵！”
我一个趔趄被她拽进了杂物间。
咔嚓一声。
门被反锁了。
“林娜你开门！”
“你下地狱去吧李雨霏！”
门外脚步声远去。
十分钟后，我闻到焦味。
浓烟一点点从门缝里涌进来。
我意识到不对。
“着火了！
快开门！
有没有人！”
走廊里忽然传来孩子的哭声。
“妈妈！
妈妈你在哪儿！”
是平平。
我拼命朝门外喊。
“平平快往外跑！
快出去！”
他却不为所动。
用小拳头拍门想救我出去。
隔着门板我都能听见他在咳嗽。
“妈妈！
我要妈妈！”
这时门外又传来脚步声。
是温祁云。
“雨霏！
雨霏你在哪儿？”
“在这！”
“温祁云你快点！
先救平平！”
我隔着门嘶吼。
“救平平！
听见没有！”
林娜的声音也从外面传进来。
“祁云，我脚扭了……”她哭。
“祁云，我没来得及告诉你。”
“我怀孕了……”外面安静了一瞬。
然后我听见温祁云的声音。
“雨霏，你们再撑一下。”
“消防员马上就到了。”
脚步声远了。
没了。
平平在门外哭。
“妈妈……妈妈我好难受……”哭声却越来越弱。
一股不知哪来的力气涌上来。
我退后几步，整个身体撞向那扇门。
门轰的一声被我撞开。
平平瘫在走廊上，已经几乎没了意识。
楼道离一片火海，楼梯都烧塌了。
我抱着平平退回杂物间。
在角落翻出一卷麻绳。
把麻绳一头死死系在他腰上。
“平平，别怕。”
“妈妈把你吊下去。”
平平已经没有声音了。
我把他从窗口放下去。
麻绳在我手心里滑。
我用尽全身的力气拽。
绳勒进肉，勒进骨头。
三根手指，血肉模糊。
直到楼下有人喊：“接住孩子了！”
我才松手。
然后眼前一黑。
我晕了过去。
再醒来时，我已经被消防员救出来了。
空气里全是烧焦的味道。
四周传来议论的声音。
“才四岁……太可惜了。”
“吸进去太多浓烟。
已经……小孩爸爸呢？”
“听说陪着另一个女人去医院了。”
“作孽……嘘，妈妈醒了……”再往后记忆都碎成了一块块。
我一个人冲进医院。
揪住温祁云的领子不放。
我不会说别的话了。
“离婚！”
“离婚！”
“离婚离婚离婚！”
护士医生都来拦我，劝我。
我听不见。
只喊那两个字。
直到咳出血。
直到断指的鲜血染红了他的衬衫。
温祁云终于拿起笔，签了字。
……“终点站到了。”
公交车司机的呼喊把我的思绪拉回现在。
我才发现手机在震个不停。
低头一看，一百多个未接电话。
全是温祁云的。
正打算把他拉黑。
一条短信跳出来。
“我把你家门撬开了。”
下一秒电话又响了。
我接了。
电话那头传来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为什么……你家里放着平平的遗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