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二姨从箱子里捡起一只金镯子。
她翻过来看了一眼内圈，指甲刮了刮边缘，眉头皱起来。
“这金子……掉漆了。”
“你说什么？”
旁边几个人凑过去。
二姨把镯子举到灯下。
金色表层下面，露出一道细如发丝的铜色。
她用指甲一抠，铜色越来越大。
“假的。”
二姨声音不大，但全场都听见了，“镀金的，里头是铜。”
婆婆从地上弹起来。
装晕装不下去了。
“你胡说什么！老凤祥买的！有**！”
“**呢？”我问。
婆婆愣住。
台下乱了。
有人翻项链，有人看锁片，一个个凑到灯下。
镀层薄的地方已经开始发暗，露出铜底。
有人掏出手机拍照，有人直接拨了12315。
“五百万？这一箱镀铜，五千块都不到。”
“婆婆，你拿假金子糊弄谁呢？”
“怪不得不敢卖，一卖就露馅！”
二姨把镯子放回箱子，拍了拍手，转头看向婆婆，眼神里全是失望：
“桂芬，你之前找我借钱，就用这些金首饰低的债。”
“咱俩几十年姐妹，你连我都骗？”
“我没有！是老凤祥……”
“老凤祥的**拿出来。”
二姨伸出手，“现在拿。”
婆婆嘴唇哆嗦，一个字说不出来。
三叔也站了出来，拿起一根金项链掂了掂，冷笑一声：
“镀铜的，我干这行二十年了，上手就知道，桂芬，你这箱东西，连五千都不值。”
“三哥，你……”
“别叫我三哥，你之前给我的金首饰，我从来没看过。”
三叔把项链丢回箱子。
“你拿我当傻子，我认，可你拿念念当什么？那是你亲孙女。”
梁彦站在原地，脸色白得吓人。
他低头看着那箱假金子，嘴唇抖了半天，转向婆婆。
“妈，银行那通电话呢？”
婆婆不说话。
“那五百万，到底在不在银行？”
婆婆还是不说话。
梁彦掏出手机，拨了银行**，按了免提。
**查了半天，回复：婆婆名下没有五百万定期存款，最近一笔大额转出是半个月前，五百万整，转入账户——梁思瑶。
手机从梁彦手里滑落，砸在地上。
梁思瑶的脸，一瞬间没了血色。
“爸……不是，我……”
“五百万转给你了？”
梁彦声音很轻。
“那是奶给我的！她说……”
“说什么？”
“她说那是给我的嫁妆。”
“嫁妆？”
梁彦重复了一遍。
“念念的认亲礼，变成你的嫁妆？”
全场哗然。
婆婆终于出声，嗓子尖得刺耳：
“我给思瑶怎么了！她也是我孙女！我养了十六年！你们谁管过她！”
“那念念呢？”
梁彦问，“念念不是你孙女？”
“她……”
婆婆指着我，“她教出来的好女儿！刚回来就跟我作对！”
“妈。”
梁彦的声音突然安静下来：
“念念被拐那天，是你带她去公园的。”
婆婆的手僵在半空。
“你说你带念念去公园玩，结果孩子丢了，你跟我说，是顾晚没看好，我信了。”
梁彦一步一步走近她，“我信了你十六年。”
“儿啊，你听妈说……”
“那五百万，是顾晚给念念攒的，你把它转给思瑶，拿一箱镀铜糊弄念念，还编了个银行存单骗所有人。”
他停下来，看着婆婆的眼睛。
“妈，你到底还骗了我多少事？”
婆婆张了张嘴。
“当年带念念去公园，你到底是怎么弄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