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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司聿的电话打来时,我已经在飞往南城的航班上。
手机屏幕上跳出十几条消息提醒。
从“温梨你什么意思”到“你在哪”。
再到“你别吓我”,
最后一条停留在。
“那张引产单是不是假的?你告诉我是不是假的?”
我关掉屏幕,向空姐要了一条毯子。
小腹还在隐隐作痛,手掌上的伤口裹着纱布,闷闷地跳。
飞机穿过云层时,我闭上眼,竟然睡了过去。
这是近半个月来,我第一次睡得这么沉。
落地南城时,天刚擦黑。
大学室友陈漾在出口等我,远远朝我挥手。
她什么都没问,接过我的行李箱。
把我塞进车里,递来一杯热可可。
“房间给你收拾好了,先住着,工作的事慢慢来。”
我抿了一口可可,烫得眼眶发酸。
“陈漾,我孩子没了。”
她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隔了几秒才说。
“我知道。你发的朋友圈我看到了。”
我愣了一下,才想起那张引产单的照片,我不仅发给了傅司聿,
还发在了仅自己可见的朋友圈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我把它设成了公开。
“温梨,你早该走了。”
陈漾的声音很轻,
“你嫁给他的这三年,我每次见你,你都比上一次更瘦。”
我没说话,转头看向窗外。
南城的夜景陌生又温柔,没有人认识我.
没有人叫我傅**,也没有人需要我大度。
当晚,傅司聿的电话终于打到了陈漾手机上。
陈漾开了免提,傅司聿的声音嘶哑得厉害.
“温梨在你那是不是?让她接电话。”
“她睡了。”
“陈漾,你告诉她,引产的事我不信。她怀孕八周,胎儿不稳,但不可能就因为念念推一下…”
“傅司聿。”
陈漾打断他,语气冷得像冰碴。
“温梨从楼梯上摔下去那天,给你打了七个电话,你一个没接。她在医院躺了七天,你和前妻带着女儿出去玩,半句问候都没有。现在你跟我说你不信?”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长时间。
“我…念念说只是轻轻碰了一下。”
“你女儿说什么你都信,你老婆说什么你都不信。傅司聿,你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陈漾挂了电话,回头看我。
我缩在沙发里,脸色平淡,什么都没说。
次日,温景的电话打了进来。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
“姐,你去哪了?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好几天…”
“温景。”
我平静地叫他的名字,
“你都向着苏意了来找我干什么?”
他顿住了。
“温景,我是你姐,亲姐。爸妈走得早,我十三岁就开始给你做饭洗衣,供你读书。你向着谁?”
“姐,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摩挲虎口的时候就是在撒谎。从小到大,你每次撒谎都这样。我以为你至少不会骗我。”
温景彻底不说话了。
“以后别找我了。”
我挂了电话,把他的号码拉黑。
紧接着是宋妙妙。
她换了三个号码打过来,最后发了一条长短信。
“温梨,我错了。我不该帮苏意打掩护。你回来好不好?我发誓以后只向着你。”
“你弟已经哭了两天了,他不敢找你,在我这喝闷酒。傅司聿把苏意和傅念送走了,他到处找你。你给他一个机会行不行?”
我看完,删掉,拉黑。
陈漾端了碗热粥过来,瞄了一眼我的手机。
“都拉黑了?”
“嗯。”
“爽。”
我被她逗得笑了一下,很久没那么开心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