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今天已经还给她，也提醒她以后注意。你还想让我怎么做？」
连提醒她别再掉东西，都像是为了我作出的巨大让步。
我扣好箱子。
「程叙白，我搬走不是为了逼你做什么。」
「婚礼已经取消，我们也结束了。」
他沉默几秒，忽然笑了一下。
「你来真的？」
「嗯。」
「就因为我陪唐沅去了音乐节？」
「因为我不想再过这样的日子。」
他的神色冷下来。
「什么样的日子？我不抽烟、不喝酒，也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只是照顾一个认识多年的妹妹，你就觉得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
「温乔，距离婚礼只剩四天，现在闹这一出，你考虑过双方父母的感受吗？」
我当然考虑过。
正因为考虑过，我才一再说服自己，结婚后他会懂得边界，唐沅也会慢慢退出我们的生活。
可婚姻不会让一个人的优先顺序突然改变。
我不想余生都靠忍耐维持体面。
「费用该我承担的，我会承担。亲友那边我也会解释。」
「我说的不是钱。」
程叙白语气更重。
「你能不能成熟一点？每次唐沅有事，你都要和我争。她父母把她托付给我，我不可能不管她。」
「那你继续管。」
我抬头看他。
「以后没有人会为这件事和你争了。」
他的眉心紧紧皱起，像是第一次听不懂我的话。
片刻后，他转身往书房走。
「出去住几天也好。等情绪稳定了，你自然会回来。」
书房门被关上。
他依然认定，这只是我逼他服软的新手段。
我摘下订婚戒指，放在床头柜上。
这一夜，我睡得很沉。
清晨却被客厅里女孩的笑声惊醒。
「叙白哥，我这么早过来，会不会打扰温乔姐？」
「她还在睡，你声音小一点。」
我走出卧室，看见唐沅盘腿坐在客厅地毯上。
茶几摆着早餐和电脑，程叙白正替她演示方案。
两个人靠得很近。
唐沅穿着程叙白的灰色针织外套，袖子长到遮住手背。
那件衣服我也只穿过一次。
程叙白说不喜欢别人动他的东西，后来便收进了柜子。
见我出来，他神色如常。
「沅沅下午要做最终展示，我让她过来练一遍。」
唐沅慌忙起身。
「温乔姐，你别误会。外面突然降温，叙白哥才把衣服借给我。」
我没有回答，转身将行李箱从卧室拉出来。
滚轮划过地面，程叙白终于合上电脑。
「你现在就走？」
我从包里取出一只信封。
里面是程家给我的礼金卡和首饰清单。
「卡里的钱没有用过，首饰都锁在衣帽间最里面的柜子。密码是你的生日。」
「婚礼的违约金我已经支付了一半，明细会发给你。」
程叙白没有接。
「温乔，你到底想证明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