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语无伦次道：“不可能！
要不你再验一遍。”
鉴定师无奈地看着我。
“姜女士，你是在质疑我的专业吗？”
“经过我手的东西多了去了，是不是真货，我一摸就知道。”
“你确定要回收的话，我只能给这个价。”
我看着她竖起的五根手指，艰难道：“五万？”
“只有五百。”
我脚下一晃。
五百块。
连月月花呗的利息都还不上。
我内心一片死寂，干脆闭上眼睛。
“你都处理了吧。”
贺行之每次在黄莹莹身上花了大手笔。
回头就送我东西，堵我的嘴。
我若还闹天闹地，他便会说我太不识趣。
可到头来他送的全是假的。
一屋子东西卖的钱还没黄莹莹的零头多。
他连哄我都敷衍至极。
手机响了两下。
把你那件海蓝之星找出来，今晚莹莹要穿。
是贺行之。
我嘲讽地勾了勾唇。
你就不怕那件礼服是高仿？
穿上去丢了你的脸？
贺行之很快回复。
什么高仿？
姜晚，你别给我装糊涂。
你现在不过是个家庭主妇，早穿不上了。
我冷笑着打了一行字。
行，给她穿可以。
但我要30万。
没生月月以前，我是服装设计师。
这件礼服是我一针一线做出来的。
我没日没夜，熬了整整一年。
海蓝之星是我最喜欢的珍藏品。
我自己都舍不得穿。
可现在贺行之一句话，我就要把自己的心血拱手让人。
行啊，那就拿钱买。
万，刚好拿来还月月的花呗。
贺行之显然不悦。
姜晚，我是你老公，我养了你七年，你现在跟我提钱？
原来，他把每个月给的那点少得可怜的生活费叫作养。
我忽然觉得没意思，不想再和他继续纠缠。
我打电话给律师。
“离婚协议书上的财产分割比例改为9：1。”
我9，贺行之1。
既然他不愿给，那我就自己讨。
律师迟疑地开口。
“姜女士，按照法律常规，婚内财产通常是对半分。”
“你这样改，贺先生那边怕是……”我坚决道：“你负责改，我会想办法让他签。”
“签什么？”
玄关处传来贺行之漫不经心的声音。
我当即掐断电话，若无其事道：“助理打的电话，让你晚点签一份合同。”
贺行之走过来，揽住我的肩头。
“刚才明明还在跟我吵，怎么这会儿变得这么懂事？”
“好了，不就一件礼服，回头我给你买一件一模一样的。”
他放低姿态哄我。
我低头，看见他袖口的黑色纽扣有一只换成了粉色。
他身上的玫瑰香水味呛得刺鼻。
我忍着推开他的冲动。
嗓音试探又柔和。
“贺行之，月月花呗欠了30万……”他松开了我。
“姜晚，我算过你们母女俩每个月的生活费，才两千不到，哪来的欠款？”
“这又是你的新手段？”
“你为什么要处处和莹莹争？”
“你现在是贺氏集团的夫人，没人比你更风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