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3.法医给出的结果很快。
我是自己翻过护栏的。
没有人推我。
没有明显外伤争执痕迹。
这份结论一出来,网上更热闹了。
看吧,真是自己作。
孟晴雪实惨,撕个吊牌都能摊上命案。
温梨父母都说孟家好,外人别阴谋论了。
我的父母也出镜了。
医院走廊,孙梅哭得眼睛肿了。
“她太不懂事了。”
“孟家救她弟弟,她还闹成这样。”
温建海坐在旁边,脸色很沉。
“她住了一年好房子,心就野了。”
“我们穷人家孩子命贱,但也没贱到让她这么糟蹋。”
记者问:“温梨以前有没有说过不想离开孟家?”
孙梅抹泪。
“她没明说。”
“但她从小就爱藏东西,票据、吊牌、零钱,都往衣服缝里塞。
穷怕了”这句话被剪成短视频,配上大字:亲妈证实温梨爱占**宜。
贺沉看完视频,没有说话。
林知夏把进度条倒回去。
“**为什么突然提吊牌?”
杜衡坐在电脑前,调出我的手机账单。
我最后一次消费,就是那件九十九元白T恤。
付款后余额六块三。
前面一年,每个月孟家给我的“体验生活费”一万元,到账当天就转入江城仁和医院。
备注都一样:温舟住院费。
杜衡说:“一个月一万,十二个月,一分没留。”
林知夏问:“医院那边收到多少?”
杜衡敲键盘。
“目前能查到个人转款十二万。”
“基金会公示写的是已拨付救助款两百八十万。”
贺沉抬眼。
“实际到账呢?”
杜衡停了几秒。
“还在核查。”
余小满也被叫来补笔录。
她带来一段店内监控。
画面里,我站在货架前,摸了三件衣服。
一件一百九十九。
一件一百二十九。
最后拿起九十九那件。
我问她:“白色会不会很容易旧?”
余小满说:“会,但好搭。”
我说:“那就白色吧,我弟弟喜欢干净的。”
余小满问:“要不要剪?”
我摇头。
“先不剪。”
余小满说:“她当时不像要死的人。”
“她还问我,附近有没有公交去仁和医院。”
杜衡又调商场监控。
孟晴雪的直播团队从电梯出来。
一个助理举着手机,看着定位页面。
定位点就在我所在店铺。
杜衡放大画面。
“她手机上这个**,不像普通导航。”
林知夏认出来。
“健康手环?”
我想起来。
孟家给我戴过一只手环。
说是记录我的睡眠、心率和情绪变化,方便公益纪录片呈现“贫困女孩被关怀后的改善”。
我不能摘。
摘一次,白蓉就会问:“梨梨,你是不是不信任我们?”
贺沉把那段画面反复看了两遍。
孟晴雪进店时,嘴角已经扬起来。
她对镜头说:“我们来看看梨梨适应得怎么样。”
像探望。
也像抓捕。
可网上只截了我伸手抢吊牌那一秒。
所有人都说我失态。
没有人问,我为什么要抢回一张破吊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