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天台的风似乎停了一瞬。
沈清漪死死盯着我那件被污泥和鲜血染得斑驳的白衬衫。
她的眼角微微抽搐,像是被什么东西刺痛了一下。
「你以为这样就算完了?」
她突然上前一步,一把掐住我的脖子,将我重重抵在天台粗糙的水泥墙上。
后背传来一阵闷痛。
「楚砚寒,你少在我面前装出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她的手指逐渐收紧,呼吸喷洒在我的脸上,带着暴怒的气息。
「前两轮你为了留在我身边,连尊严都可以不要。现在不过是稍微受了点委屈,就开始玩死遁的把戏?」
她以为这是欲擒故纵的新剧本。
我感受着气管被压迫的窒息感。
缺氧让我的大脑开始发晕,视线也渐渐模糊。
但我没有像她预期的那样挣扎求饶。
我甚至主动把脖子往她手里送了送,嘴角扯出一个愉悦的弧度。
「对......就是这样......再用力一点。」
我断断续续地从喉咙里挤出声音,眼睛亮得吓人。
「沈清漪......你今天最好直接掐死我......」
沈清漪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像触电般猛地松开手,踉跄着后退了半步。
「你疯了?!」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又看了看我因为缺氧而泛红的脸。
我顺着墙壁滑坐在地上,捂着脖子剧烈咳嗽起来。
新鲜空气涌入肺部的感觉并不好受,我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
「沈总不行啊,就差一点点。」
我抬起头,满含期待地看着她。
「要不您再试一次?这次我保证不咳嗽影响您的发挥。」
「够了!」
沈清漪厉声打断我,脸色铁青。
她一把拽住我的胳膊,将我从地上粗暴地拖了起来。
「既然你这么喜欢受虐,我成全你。」
她转头看向一旁已经被我的反应弄得有些发懵的顾明轩。
「明轩,我们走。」
我被沈清漪一路半拖半拽地扔进了她的迈**后座。
顾明轩坐在副驾驶,透过后视镜时不时地用怨毒的眼神剜我。
车子一路疾驰,最终停在了沈家老宅的门口。
这地方我熟。
前两轮,我在这里度过了无数个暗无天日的夜晚。
沈清漪打开车门,揪着我的衣领把我拽了下来。
「把他带去后院的祠堂。」
她冷冷地对迎上来的管家吩咐。
「没我的允许,谁也不准给他饭吃,不准给他水喝。」
外面正在下着瓢泼大雨。
管家看了看我浑身泥污和血迹的样子,犹豫了一下。
「沈总,雨太大了,祠堂那边漏雨,楚先生他......」
「我说了,带他去!」
沈清漪怒吼一声,吓得管家立刻闭了嘴。
「他不是喜欢找死吗?让他在里面好好清醒清醒,看看自己到底有几斤几两!」
我顺从地跟着管家往后院走。
路过沈清漪身边时,我停下脚步。
「沈总,祠堂的门记得从外面反锁。」
我真诚地建议。
「我怕我半夜忍不住跑出来,弄脏了您家的波斯地毯。」
沈清漪气极反笑。
「楚砚寒,我看你能硬气到什么时候。」
沈家老宅的祠堂阴冷潮湿,空气中弥漫着陈年线香和木材腐朽的味道。
屋顶果然漏雨,冰冷的雨水顺着瓦片的缝隙滴滴答答地落下来,正好砸在祠堂中央的青石板上。
管家把我推了进去,叹了口气,锁上了门。
我走到那块被雨水砸得湿漉漉的青石板前,毫不犹豫地跪了下去。
前两轮,我也是跪在这里。
第一次,是因为我打碎了顾明轩看中了一个花瓶。
那晚也是大雨,我高烧到四十度,沈清漪在别墅里陪顾明轩打高尔夫。
我差点烧成**死在祠堂里,最后被系统强制拉回了及格线。
第二次,是我犯了重度胃出血,顾明轩故意在楼梯上摔倒陷害我。
我跪在祠堂整整一天一夜,吐出的血染红了青石板,半条命都没了。
她只是冷冷地说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