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全委托给我了，我说弄什么样就什么样，他追责追不到你们。”
工人们还是犹豫。
我拿出手机，免提打给顾屿，顺便开了录音。
“干什么，你不会没去新房吧？”
我说：“你亲口告诉工人，全部听我的，不然我很难帮你盯。”
顾屿不耐烦道：“你们全听林然的就行，她全权代表我了！”
不等工人们开口，顾屿直接挂断了电话。
我把录音发给包工头一份，又给了他一份委托协议的复印件。
“这下放心了吧？”
包工头呲着大牙乐了起来。
“得嘞，按林女士说的办！”
不用封管道，他们省时省力还省成本。
有工人打量我，像在看傻子。
我无所谓地拉了把椅子坐下，刷起剧来。
第二天，墙体和地面全部封好了。
一根根粗细不匀的管道，全暴露在外面。
工人来回走路都要小心被绊倒。
包工头小心翼翼地看着我，生怕我后悔。
我却满意地笑了。
“挺好。”
几个工人拎来几桶漆，准备漆墙。
我阻止了他们。
“先铺地板。”
工人连忙解释：“先铺地板回头漆墙会弄脏地面的，油漆滴上去清理不掉。”
我点点头：“就是要油漆滴上去。”
“那样才和我要的工业风呼应啊，你们听我的就行。”
“这些白漆你们收工后拉回去，我去你们公司自己选。”
包工头点点头，示意工人铺地板。
我看了眼那些瓷砖，是高端货，全屋下来也要十几万。
不过，很快就变成一堆垃圾了。
转天，地板铺好，我选的油漆也送到了。
包工头看着地面上几桶漆，不可置信地瞪大眼。
“林女士，你不会被店员忽悠了吧？
这压箱底的……”我打断他：“没有，是我精心挑选的。”
工人们打开盖子。
有**色的，荧光绿的，玫红的……工人迟疑了一下，问我：“是一个屋子一个色吗？”
我摇头。
“这几种色交叉着在墙上涂，我喜欢涂鸦感。”
包工头说：“林女士，这些都是重色，以后如果想换是无法遮盖的。”
“到时候除非把墙铲了，再重新磨平，重新上色。”
“到时候只是想换个墙面颜色，也得十几万。”
我耸耸肩：“你帮我装修就行，不用帮我考虑以后我会不会后悔。”
“我现在就想要这样的。”
工人们乐了，撸起袖子开干。
“这次漆墙有意思多了，和画画似的。”
我弯起眼睛：“那你们就加油发挥呀。”
我转身去了楼下茶餐厅。
想让我闻油漆味？
做梦。
三天后，我再走进房子时，映入眼前的，是被漆的五颜六色的墙。
有的颜色让人反胃，有的颜色亮到刺眼。
地板上到处滴满了各色油漆，管子交错在地面上。
我的评价是，不如毛坯。
包工头紧张地看着我。
“林女士，您看……”我扬起嘴角，满意地笑了。
“不错，我很喜欢。”
“你们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