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葬礼结束的第二天，柳如烟终于发了条朋友圈。
照片里，她穿着红色滑雪服，靠在霍启衫怀里。
儿子举着冰淇淋，笑得眼睛都没了。
配文是：
人生苦短，当然要陪最重要的人看最美的风景。
下面一堆人点赞祝福99，仿佛他们才是一家三口。
霍启衫还评论了一句。
下次带你们去更高的地方。
柳如烟回他：好呀，我们母子都听霍爸爸安排。
我盯着“霍爸爸”三个字，直接点了截屏，发送给离婚律师。
就在这时，柳如烟的助理给我发来一份文件：总裁说你最近的业绩不达标，考核不通过，提升主管的事情要压下，你手上快签好的项目也得直接转让给霍启衫先生，麻烦尽快签字。
见我没有立马回复，对面那不断催促：你拖着不签也没有用，等总裁回公司直接开除你就不好看了。
柳如烟的助理随了她，对我这个公司创始人丝毫没有尊敬，反倒处处轻视。
我也能理解几分，毕竟创业多年，柳如烟只给了我一个普通组长的职位，手底下只管着两个文员。
我抬起手签字回复：不用她开除，我主动辞职。
没过两分钟，柳如烟的电话疯了一样打过来，我没有接，她就发信息质问：
不就是国庆没有和你回老家，你至于吗？
**都死了，你还非要我带着儿子回去奔丧？你也不嫌晦气，我真服了。
辞职的事我就当不知道，下次气疯了也别乱说话，公司不是你能任性的地方。
一个大男人比女的还矫情，真不知道我当初是怎么看**的。
儿子也奶声奶气的发来语音骂我：爸爸是个只会发脾气的窝囊废哈哈哈，还没有我厉害呢，对了爸爸，霍爸爸说某人是绿毛龟，什么是绿毛龟？
语音被柳如烟嗔怪着打断，我甚至能想到霍启衫在旁边笑得有多得意。
对这个家庭的眷恋彻底消失，我把手机屏幕倒扣，看向我爸。
“董事会不是说让我接手盛禾食品吗，我去。”
我爸点头：“总部那边有几个老股东不服你，他们觉得你这些年躲在城里，早没当年的劲头了，你既然答应了，那就得和我们回去，没有远程办公的道理。”
盛禾食品是集团最核心的一块业务。
全国连锁商超里的鸡蛋、鸡肉、预制菜，几乎都带着盛禾的供应链。
我爸把它交给我，不只是让我回家。
也是让我把那些还没清醒的人，一起收拾干净。
我在任命书上签下名字。
我爸看着我，忽然问：“你跟如烟，打算怎么办？你以前不是不愿意异地吗.....还有你儿子，你不是说他离不开你？”
我签字的手没有停止：“离婚。”
我妈手里的茶杯掉在桌上，她最疼小宇。
当年我结婚时，她还专门把祖上传下来的平安扣给了儿子。
她一直觉得，孩子再不懂事，也能慢慢教。
可我妈不知道，那个孩子已经坐在另一个男人怀里，一口一个霍爸爸，在他眼里，日日陪伴照料他的爸爸，远远不及一个偶尔买炸鸡玩具的霍启衫好。
我抬起头：“妈，小宇要是愿意跟我，我会养。”
“他要是不愿意，我也不会抢。”
“但陈家的东西，他一分都别想拿。”
既然他认了别人当爸爸，那我的东西他应该也不稀罕。
话刚说完，手机响了，我没接。
她连续打了十几个，最后发来一段语音。
陈默，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是说我坏话了？怎么那么多人说我不孝女？**死了就死了，凭啥骂我？给她养老送终又不是我的义务！我是儿媳，不是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