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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没有立刻接过银针。
她盯着我看了许久,目光锐利得像一把刀。
“皇后,你可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我跪了下去。
“儿臣知道。”
“外面的人要借一场卦,污蔑承煜并非皇室血脉。
儿臣若直接喊冤,陛下只会觉得儿臣心虚。”
“所以儿臣想请母后亲眼看看,这位鬼谷圣女的卦,问的究竟是天意,还是她自己的心意。”
太后的目光落在承煜身上。
承煜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却还是乖乖跪在我身边。
“皇祖母,孙儿没有做错事。”
一句话,让太后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承煜是她看着长大的嫡长孙。
她平日虽然闭门礼佛,不问后宫纷争。
却绝不会容许一个入宫不到三个月的妃嫔,拿皇室血脉兴风作浪。
更何况,半个时辰前,我便派心腹去了慈宁宫。
我告诉太后,灵妃今日不只要毁掉承煜。
一旦承煜被定成异姓灾星,她下一步便会说镇国玉玺染了邪祟,必须送去鬼谷祭天。
而那枚玉玺,是先帝临终前亲手交给太后的。
太后冷哼一声。
“她还敢把手伸到哀家宫里?”
“儿臣不敢断言,所以才请母后来亲自试一试。”
太后终于接过银针。
针尖刺破指腹,一滴鲜血落入玉碗。
鲜红刺眼。
我立刻用帕子替她按住伤口,又将玉碗递给素月。
“记住,别让任何人碰。”
素月点头,将玉碗小心放到屏风边。
承煜仰头看我。
“母后,那我呢?”
我替他理好衣领。
“你什么都不用做,站在母后身边就好。”
上一世,我拼命解释,拼命哭求。
以为只要我足够委屈,萧景珩总会念及十年夫妻之情。
可到死我才明白。
一个男人不信你时,你流的每一滴眼泪,在他眼里都是心虚。
这一世,我不求他信。
我要让他亲眼看看,他捧在心尖上的女人,究竟是能通鬼神的圣女,还是满口谎言的骗子。
屏风外,虞照月已经等得不耐烦。
“皇后娘娘,一滴血而已,为何这么久?”
“承煜害怕,本宫多哄了两句。”
我示意素月将玉碗递出去。
屏风下,一只手很快接走了玉碗。
虞照月检查过血色,明显松了口气。
紧接着,萧景珩也被刺破手指。
两滴鲜血分别落进龟甲两侧的凹槽。
虞照月割破掌心,将血抹进甲骨裂纹,闭着眼念起晦涩难懂的咒语。
满殿文武连大气都不敢喘。
片刻后,龟甲突然发出“咔”的一声。
六枚铜钱从甲中滚落,竟无一正面朝上。
殿内瞬间响起一阵吸气声。
虞照月睁开眼,脸色微微发白。
“这......”
萧景珩立刻问:“卦象如何?”
她没有回答,反而将铜钱放回龟甲,又重新摇了一次。
第二次,六枚铜钱依旧全部反面朝上。
我隔着屏风,清楚地看见她嘴角一闪而过的笑意。
看来这龟甲早就被她动过手脚。
不**面装的是谁的血,算出来的都会是她想要的结果。
可她偏偏装出一副不敢开口的模样。
“陛下,此卦凶险,臣妾不敢妄言。”
萧景珩皱眉。
“朕恕你无罪,说。”
虞照月缓缓跪下,声音发颤。
“天血不融,父子相冲。”
“这两滴血,并非一脉相承。”
她抬起头,望向屏风后的我。
“皇后娘娘,大皇子恐怕不是陛下的亲生骨肉。”
满殿哗然。
太后的手指猛地攥紧凤头拐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