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第二天早上。
我拖着行李箱下楼时,刚好碰到从医院回来的他们。
林娇脸色有些苍白,靠在陆景深肩上。
“晚晚,你这是干什么?”
妈妈看着我的行李箱,眉头微微皱起。
“还在为昨天的事闹脾气?”
我没有看她,径直往门口走。
“我搬出去住。”
苏清一步跨过来挡在我面前。
“苏晚,你适可而止。”
他语气里透着一丝无奈和疲惫。
“娇娇昨天晚上胃疼了一夜,我们刚把她接回来。”
“你能不能懂点事,别在这个时候给我们添乱?”
我抬起头看着我这个曾发誓要保护我一辈子的亲哥哥。
“她疼了一夜,所以呢?”
“所以你连饭都没吃就跑下来闹离家出走?”
苏清指了指茶几上的垃圾桶。
“我早上看你房间,垃圾桶里全是薯片和辣条的包装袋。”
“你就算要装病**,也演得像一点。”
我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那是昨晚保姆说林娇想吃,翻出自己藏着的存货给她的。
最后包装袋怎么会跑到我房间的垃圾桶里,不言而喻。
“那不是我吃的。”
妈妈走过来把包放在沙发上,声音带着职业习惯的说教。
“不是你还能是谁?”
“娇娇胃癌晚期,碰都不能碰这些东西。”
“晚晚,你被拐那几年确实受了苦,妈一直想护着你。”
“但你不能因为在外面染了撒谎的坏毛病,就处处针对娇娇。”
她的话像一把钝刀,慢条斯理地割着我的神经。
我懒得再争辩。
十五年来,不管我怎么解释,他们永远只相信林娇。
我拨开苏清的手想出门,却被陆景深按住肩膀。
“晚晚,我们聊聊。”
他拉着我走到院子里。
初冬的风很冷,吹得我胃里又开始隐隐作痛。
“戒指的事是我不对,我没有提前跟你商量。”
陆景深语气放软了些。
他习惯了用这种打一巴掌给个甜枣的方式安抚我。
“但那是娇娇临终前的心愿,她想戴一次你亲自设计的婚戒。”
“我已经拿去清洗了,明天就还给你。”
我看着他胸口因为连夜陪护而有些褶皱的衬衫。
“那是你向我求婚的戒指。”
陆景深眉头拧成一个结。
“苏晚,你怎么变得这么尖酸刻薄?”
“娇娇是个将死之人,你一个健康人跟她计较什么?”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
以前每次我疼得在床上打滚求他带我去医院时,他总是甩给我一盒布洛芬。
说我就是太娇气,一点痛经就受不了。
我看着他熟悉又陌生的脸,觉得很没意思。
“陆景深,我们**婚约吧。”
他愣了一下,随即脸色沉了下来。
“你再闹下去,我就真的不理你了。”
他松开手,转身走进屋里。
我站在冷风中,拿出手机拨通了以前福利院帮过我的林医生的电话。
“林医生,我决定了。”
“接受那家海外医疗机构的实验性治疗。”
林医生在那头沉默了很久。
“苏晚,你的情况很糟糕。”
“如果不马上手术,你最多只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
“这么大的事,你真的不告诉苏院长和你哥哥吗?”
“他们毕竟是全国顶尖的专家。”
我捂着绞痛的胃,靠在冰冷的墙壁上。
“不用了。”
“在他们眼里,我永远是个装病的骗子。”
林医生叹了口气。
“医疗团队明天下午落地,我去接你。”
挂断电话,我转身回到屋里。
刚好看到陆景深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走到林娇面前。
“娇娇,这是我去城南那家老店买的你最爱吃的海鲜粥。”
他声音轻柔得不像话。
那家店来回要开两个小时的车。
我曾在他休息时求他陪我去吃一次,他以医学研讨会太忙拒绝了。
原来他不是没时间。
只是不想把时间花在我身上。
“姐姐。”
林娇看到我,立刻局促地站起来。
“这是景深哥哥顺路买的,你要吃一点吗?”
“不吃。”
我绕过他们往楼上走,胃里的抽痛让我脚步有些踉跄。
“晚晚,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