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总裁办公室里,只有键盘敲击的急促声。
林霜雪将厚厚一摞文件砸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上。
她推了推金丝边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神极度冷锐。
“段总,查清楚了。”
“过去三年,财务部所有关于叶照雪的分成打款,都在经过第一道审批后,被转入了一个名为‘容与文化’的空壳公司。”
“而打入叶照雪私人账户的,确实只有每个月一千块钱的所谓‘底薪’。”
我拿起那份流水单,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资金转移记录,冷笑出声。
“容与文化?法人是谁?”
“季建国。”林霜雪翻开下一页,“季容与的亲生父亲。”
我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难怪。
难怪季容与一个十八线开外的小演员,连个像样的代言都没有,却能随手拿出几十万去给叶照雪的母亲垫付医药费。
他拿的,全是我给叶照雪的钱!
用着叶照雪的血汗钱,去叶照雪面前扮演救苦救难的活菩萨。
这算盘打得,真是连整个内娱都听得见响声了。
“那份要叶照雪去陪酒的传话,是谁干的?”我睁开眼,目光凌厉。
林霜雪低下头,语气中带着一丝罕见的自责。
“是前台的小张。他已经被我控制起来了。”
“据他交代,是季容与私下给了他十万块,让他故意在叶照雪来找您的时候,模仿我的口吻去传那句恶心的话。”
所有的线索都在这一刻完美闭环。
季容与不仅偷走了钱,还彻底切断了我和叶照雪之间所有的沟通渠道。
他用一种最阴毒的方式,在叶照雪心里种下了一颗恨我入骨的种子。
“备车。”
我站起身,一把抓起桌上的车钥匙。
“去市第一人民医院。”
半小时后,我推开了VIP病房的门。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医疗仪器发出规律的滴答声。
叶照雪的母亲靠在床头,脸色苍白但精神尚可。
季容与正坐在床边,乖巧地削着苹果。
听到开门声,两人同时抬起头。
叶母看到是我,浑浊的眼睛里瞬间闪过一丝极度的恐惧和掩饰不住的厌恶。
她本能地往被子里缩了缩,手紧紧抓住季容与的衣角。
“你......你来干什么?”
季容与立刻放下苹果,像一只护主的忠犬一样站起身,挡在叶母面前。
“段总,阿姨刚做完透析,身体还很虚弱,您有什么工作上的事冲我来就好,别为难老人家。”
他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真是让人作呕。
我没有理会季容与的惺惺作态,径直走到病床前,将一份文件扔在床头柜上。
“阿姨,我今天来,是想跟您核对一下这三年来的医药费账单。”
“您这间VIP病房,以及所有进口特效药的开销,都是从一个匿名基金里走......”
“够了!”
叶母突然情绪激动地打断了我。
她指着我的鼻子,声音因为愤怒而剧烈颤抖。
“你这个狠毒的男人,你还想骗我们到什么时候?”
“要不是容与,我这把老骨头早就被你逼得病死在街头了!”
我皱起眉头。
“阿姨,季容与给您的钱,根本不是......”
“你闭嘴!”
叶母抄起床头柜上的水杯,狠狠朝我砸了过来。
杯子砸在我的肩膀上,温水泼了我半身。
“你剥削我女儿,只给她一千块钱的工资,还逼她去陪那些不三不四的人。”
“你简直是吸血鬼,是**!”
“容与是个好孩子,他**卖铁来救我,你现在还要来污蔑他?”
季容与红着眼眶,连忙扶住叶母的肩膀安抚。
“阿姨,您别生气,段总他也是有苦衷的,为了公司的利益,牺牲一下艺人也是圈里的常态。”
这番话,明面上是劝解,暗地里却是在疯狂拱火。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人猛地推开。
叶照雪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
她看到我站在病床前,又看到满身是水的我,眼神瞬间冷到了极点。
她几步跨过来,一把揪住我的衣袖,用力之大几乎要将那块布料扯碎。
“段惊风,你到底有完没完!”
她像一只被激怒的母狮子,冲着我低吼。
“我警告过你,别碰我家人。”
“你是不是非要**我们母女,你才肯罢休?”
我看着她布满血丝的眼睛,手腕被她捏得生疼,却抵不过心脏那一瞬间的撕裂感。
“叶照雪,你能不能动动脑子?”
我强忍着痛楚,试图让她清醒。
“你看看季容与,他一个月几千块钱的通告费,哪里来的几十万给你交住院费?”
叶照雪的眼神更冷了,透着一股深深的失望和鄙夷。
“段惊风,你不仅恶毒,还卑鄙。”
“容与为了帮我,连他爷爷留下的祖传怀表都卖了。”
“你不仅自己不干人事,还要把所有人都想得跟你一样龌龊。”
她猛地甩开我的手。
我后退了两步,后背撞在冰冷的墙壁上。
叶照雪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揉得皱巴巴的文件,狠狠砸在我脸上。
纸张锋利的边缘划过我的脸颊,留下一道细微的血痕。
“这是解约协议。”
她一字一顿地说道,仿佛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泪。
“那五个亿的违约金,我就是卖血,***,也会一分不少地还给你。”
“从今往后,我叶照雪,就算死,也绝不再受你段惊风的半点恩惠。”
她转过身,将季容与和叶母护在身后,留给我一个决绝的背影。
我看着那份掉落在脚边的解约书。
不被信任的压抑感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
好,真好。
既然你宁愿相信一个窃贼,也不愿相信我。
那我就把这腐烂的疮疤,彻底撕开给全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