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刚坐上搬家公司的车，周珩母亲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电话接通，她保养得宜的声音里透着一股高高在上的责备。
“微明，你今天又在闹什么脾气。”
“珩儿说你一大早就提着箱子走了，你把婚姻当成儿戏吗。”
我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
“伯母，我不觉得这是一场儿戏。”
“是周珩把我们的婚房变成了他前女友的**室。”
周母在那头冷哼了一声。
“初岁刚回国，没有地方落脚，珩儿照顾一下妹妹怎么了。”
“你马上就是周家明媒正娶的**，连这点容人的雅量都没有吗。”
“珩儿就这点念旧的毛病，你忍一忍，等结了婚自然就好了。”
她的话里字字句句都是偏袒。
在周家人眼里，我能嫁给周珩，是我高攀了这门亲事。
即使所有人都知道，当年是周家老爷子为了报答我们沈家祖上的恩情，才定下这门娃娃亲。
“还有。”周母的语气变得强硬起来。
“今晚有个慈善晚宴，原本定好是你和珩儿一起出席。”
“既然你现在闹脾气不在家，初岁正好也没有合适的礼服。”
“你昨天在婚纱店定的那套主纱就先拿去给初岁穿，算是你对今天早上的事给她道个歉。”
我握着手机的指节微微泛白。
“那是我结婚要穿的衣服。”
周母显得很不耐烦。
“一件衣服而已，初岁穿完了再送去干洗不就行了。”
“你别总是一副小家子气，周家的脸面不能被你这种斤斤计较的态度丢尽了。”
没等我再开口，她直接挂断了电话。
车厢里只剩下电话忙音的回响。
我让司机调转车头，去了市中心那家高级婚纱定制店。
推开玻璃门的时候，正好看见林初岁站在试衣镜前。
她身上穿着我昨天刚试过的那件手工高定主纱。
裙摆的碎钻在灯光下闪着刺眼的光。
周珩坐在旁边的沙发上，手里翻着杂志，偶尔抬头看她一眼。
店长正谄媚地替林初岁整理裙摆。
“林小姐身材真好，这件婚纱简直就像是为您量身定做的一样。”
“周总眼光真好。”
林初岁透过镜子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我。
她故意转了转腰身。
“微明姐，伯母说把这件衣服借给我穿一晚。”
“我看尺寸稍微有点大，就让店长顺便改小了一点。”
“你不会生气吧？”
周珩合上杂志，目光落在我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上。
“妈说你这几天情绪不好，让你在外面冷静一下。”
“这件衣服初岁穿着很合适，晚宴过后我会让人重新给你定一件新的。”
我走到镜子前。
仔细端详着那件我花了一年时间参与设计的婚纱。
裙摆上的刺绣图案，是我亲自勾勒的并蒂莲。
“不用重新定了。”
我拿过店长放在裁剪台上的裁缝剪刀。
金属的光泽在指尖划过。
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我手起刀落。
剪刀顺着婚纱最脆弱的蕾丝连接处，狠狠划了下去。
清脆的裂帛声在安静的店里响起。
那片精致的并蒂莲刺绣瞬间断成两截，垂落在地。
林初岁尖叫一声，捂着裙摆后退了一步。
“沈微明。你疯了吗。”
周珩猛地站起身，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他的力道极大，几乎要把我的骨头捏碎。
“你在干什么。”
我冷漠地看着他愤怒的眼睛，松开手指。
剪刀掉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我说过，别人的东西，少碰。”
“既然尺寸不合适了，那就毁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