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深夜的街道冷风刺骨。
我没穿外套，单薄的衬衫上沾满了干涸的血迹。
市中心那家最高档的进口童装店还亮着灯。
子衿以前每次路过，都会隔着橱窗看那套小小的燕尾服。
他说等他病好了，要穿上这套衣服，像个小绅士一样牵着妈**手去公园。
我推开玻璃门，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
店员看到我的惨状，惊疑不定地退后了两步。
“麻烦你，把橱窗里那套黑色燕尾服拿给我。”
我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周牧沉给我的附属黑卡。
递了过去。
店员勉强扯出一丝职业微笑，接过卡在机器上刷了一下。
“嘀——”
红灯亮起。
店员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不好意思这位女士，您的卡被冻结了。”
她将卡扔回柜台上，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视。
“那套衣服是限量版，售价两万八。”
“您要是买不起，就请出去吧，别弄脏了我们店里的地毯。”
我愣了一下，拿起那张卡。
原来周牧沉不是在开玩笑。
他说停掉我所有的卡，就真的连一分钱活路都不给我留。
连给儿子买最后一套寿衣的钱，他都要剥夺。
我捏着卡的手微微发抖。
正准备摘下耳朵上的钻石耳钉抵押。
门口传来一阵轻缓的轮椅滚动声。
郑微澜披着一件白色的貂皮披肩，被助理推了进来。
她脸色苍白，但眼神却亮得惊人。
透着一股胜利者的光芒。
“苏姐姐，你怎么在这里受冻呀。”
她温文尔雅地开口，声音柔弱得仿佛随时会晕倒。
“牧沉停了你的卡，你肯定很困难吧。”
店员立刻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迎了上去。
“郑小姐，您怎么亲自来了。”
郑微澜没有理会店员，而是将目光落在那套燕尾服上。
“这件衣服真可爱。”
“不如我买下来，送给姐姐的侄子当临别礼物吧。”
她从包里抽出一张黑卡，递给店员。
那张卡，和周牧沉停掉我的那张一模一样。
是周氏集团女主人才配拥有的无限额副卡。
“包起来吧，算在我的账上。”
郑微澜微笑着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怜悯。
“虽然那个孩子命不好，但毕竟叫过姐姐一声小姨。”
“牧沉说你太任性了，连我这个病人都容不下。”
“其实我一点都不怪你。”
她示意助理推着轮椅上前，递给我一杯还冒着热气的奶茶。
“姐姐，喝点热的吧，别冻坏了身子。”
“毕竟，以后你还得自己养活自己呢。”
我盯着她那张伪善的脸。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我抬起手，用力一挥。
“啪！”
奶茶杯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滚烫的液体全部泼在郑微澜的貂皮披肩上。
郑微澜尖叫一声，捂着脸靠在轮椅背上。
“你干什么！”助理大怒，猛地推了我一把。
我本就虚弱，直接撞在旁边的玻璃展示柜上。
柜门玻璃碎裂，扎进我的后背。
就在这时，童装店的门被大力推开。
周牧沉带着一身寒气冲了进来。
他一眼就看到了捂着脸啜泣的郑微澜，脸色骤变。
“微澜！”
他大步走过去，心疼地将她抱进怀里。
郑微澜靠在他胸口，声音虚弱得仿佛快要碎掉。
“牧沉，别怪姐姐。”
“她失去了侄子，心里难受，把气撒在我身上也是应该的。”
周牧沉猛地转过头，双眼燃烧着熊熊怒火。
“苏清音，你是不是疯了！”
他几步走到我面前，一把揪住我的衣领，将我提了起来。
“微澜好心帮你，你恩将仇报！”
“你那个野种侄子死了是他命不好，你凭什么把气撒在微澜身上？”
我看着这张曾经深爱过的脸，突然觉得无比陌生。
“周牧沉，他不是侄子。”
我一字一顿，声音沙哑得像是在锯木头。
“他是你的亲生儿子。”
周牧沉冷笑一声，像甩垃圾一样将我甩在地上。
“到现在还在编这种恶心人的**。”
“苏清音，你真让我觉得倒胃口。”
“马上给微澜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