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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顾砚辞办了出院手续。
医生要求我继续观察,他却说酒店更方便休息。
“楚楚昨晚做了噩梦,一直喊你的名字。”
电梯里,他扶着我的腰。
“回去让她亲口道歉,这道坎就算过去了。”
行走的每一步都牵扯着腹部的疼。
我甩开他的手,冷冷道。
“我的手机呢?”
“摔坏了。”
“相机呢?”
顾砚辞停了两秒,不耐烦道。
“雪进了储存卡,打不开。”
“你忘了相机一直在防水包里?”
电梯门打开后,赵楚楚正站在门外。
她手上已经没了纱布,正举着我的相机和几个同伴看照片。
看见我,她连忙拔出储存卡。
“知薇姐,你别误会。”
“我就是想删掉你在雪地里的丑照,免得传出去影响你心情。”
我伸手就要去抢。
赵楚楚后退半步,相机摔在地上,镜头裂开。
她愣了愣,眼泪立刻掉了下来。
“我不是故意的。”
顾砚辞挡在她面前。
“一个镜头而已,我回国赔你。”
“储存卡给我。”
“里面都是你满脸血的照片,看了只会难受,楚楚也会难过的,好了,乖,别闹了。”
他从赵楚楚手里接过储存卡,当着我的面折成两半。
塑料碎裂的声音很轻。
我的手却抖得停不下来。
那台相机是父亲留下的。
出发前,我特意换了新镜头,想拍下顾砚辞知道怀孕时的表情。
“顾砚辞,你凭什么动我的东西?”
他的眉头皱得更深了,语气明显也硬了起来。
“我是怕你反复看那些照片,把自己困在情绪里。”
“知薇,我是在帮你,你以前不是最懂事的吗?”
“你总喜欢抓着一件事不放,这样很伤身体的。”
赵楚楚站在他身后,小声抽泣。
“砚辞,要不我赔吧。”
“我把摩托卖了也赔给知薇姐,免得她以为我仗着你欺负她。”
“你少拱火。”
顾砚辞回头替她擦眼泪,眼里的温柔怎么藏都藏不住。
再转向我时,他只剩下不耐烦。
“你看,她已经知道错了。”
“今晚大家给你补办生日宴,你露个面,别让人觉得你玩不起。”
手机被酒店修好送来。
开机后,几十条消息同时跳出。
同行群里,顾砚辞用我的账号发了一段话。
“昨天是我胆子小,扫了大家的兴,对不起。”
下面全是起哄的表情。
赵楚楚还回了一句:
“嫂子乖,下次姐姐带你玩温柔的。”
“谁让你用我手机的?”
顾砚辞语气平静。
“你昏睡时一直来消息,我怕别人担心。”
“密码是我们的纪念日,我试了一次就开了。”
聊天记录里,医院发来的术后提醒被删掉了。
我的***却多了一笔十八万元的转账。
收款人是赵楚楚。
顾砚辞顺着我的视线看见,主动解释:
“俱乐部有三辆车受损,楚楚先垫了赔偿。”
“我从婚礼账户转给她,回国再补上。”
那十八万是我工作五年攒下的婚宴钱。
“车是他们拖行我时撞坏的,为什么让我赔?”
顾砚辞叹气。
“如果不是你突然挣扎,车也不会翻。”
电梯抵达顶楼,门外响起欢呼。
赵楚楚一把推开宴会厅大门。
长桌尽头摆着蛋糕,奶油上写着一行字:
“祝胆小鬼重获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