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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令秋盯着屏幕里的女人,许久没有动。
那张脸,她不可能认错。
可是沈令微死亡当晚,她明明一直在公司开会。
会议记录、监控、人证,一样不少。
“鉴定录像。”
她声音发紧。
修复师将原始数据送去三家机构,得到的结果完全一致。
录像没有合成,也没有篡改。
画面里的人,就是沈令秋。
她立即让人调取两年前的行车记录。
那辆车早已报废,云端数据也被删除过,可技术人员还是从保险公司保存的事故资料中,找回了部分轨迹。
案发当晚七点四十分,她的车离开集团地下**。
八点二十七分,车辆抵达沈令微遇害的别墅。
直到午夜,她才重新出现在公司。
那场所谓的会议,只是一段提前录制好的监控。
参加会议的几位高管,两年前便陆续离职,去了欧家控制的海外公司。
沈令秋越查,手越冷。
她竟凭空消失了四个小时。
可她的记忆里,没有这四个小时。
私人医生很快送来她当年的病历。
姐姐去世前半年,她因为长期偏头痛,一直服用欧子衿从国外带回来的药。
案发第二天,她还在一家私人医院接受过治疗。
诊断记录却只有一句:酒精中毒导致短暂失忆。
药物检测、治疗过程、监控,全被删得干干净净。
经手医生早已移居海外。
为她**住院手续的人,是欧子衿。
沈令秋拿着病历回到病房。
林翰青已经醒了,正靠在床头看窗外。
“案发当晚,我去过姐姐那里。”
沈令秋艰难开口。
“可我什么都不记得。”
林翰青没有回头。
他脸上的平静,让她感到一种莫名的恐惧。
“你早就知道,对吗?”
这一次,林翰青沉默了很久。
“知道一部分。”
沈令秋快步走到床边。
“为什么不告诉我?”
林翰青终于看向她。
“我说过。”
“你第一次问我姐姐是怎么死的,我刚提到你那晚身体不对,欧子衿就说我在攀咬你。”
“你打断了我。”
沈令秋呼吸一滞。
她想起来了。
那天林翰青跪在姐姐的灵堂前,满脸是血,一遍遍求她听他说完。
她没有给他机会。
她让人砸断了他的两根手指。
林翰青低头看着那两根至今无法完全弯曲的手指。
“第二次,我让律师把调查到的东西交给你。”
“你烧了。”
“第三次,我想带你去见一个人。”
“欧子衿把表扔进冰池,你让人把我踹了下去。”
他的声音没有怨恨。
只是每说一句,沈令秋的脸便白一分。
“沈令秋,不是我不告诉你。”
“是你从来没有相信过我。”
病房里安静得只剩仪器声。
沈令秋想说对不起。
可那三个字到了嘴边,她自己都觉得可笑。
两年折磨,几条险些丢掉的性命,怎么可能用一句话抹掉?
林翰青疲惫地闭上眼。
“你出去吧。”
沈令秋没有走。
她站在原地,第一次发现自己连留在他身边的资格都没有。
就在这时,技术人员打来电话。
他们在被删除的病历中,恢复出一个名字。
当年负责给沈令秋开药的人,姓乔。
那个女人,也正是林翰青被指控假死私奔的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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