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两名医生抬着担架，分开人群快步上台。
其中一个挤到许霄寒身边，简单检查了一下他的瞳孔和脉搏。
随后打开急救包里的便携式超声仪，挤上耦合剂，探头在他右腰部位来回扫了几遍。
屏幕上的影像一片模糊，右肾窝的位置空荡荡的，没有任何肾脏的轮廓和血流信号。
医生的脸色逐渐凝重。
“不对劲，超声显示右肾缺失，右肾窝没有肾脏组织，也没有血流信号。”
“必须马上送医院做进一步检查，越快越好！”
“没有肾脏？”台下一个宾客失声惊呼，“那当铺刚刚把他肾拿走了？！”
“许总一个大活人，当众少了一颗肾，除了那个当铺还有谁能做到？”
之前在直播间骂得最凶的那些人，这会儿也懵了。
我靠？右肾真没了？医生亲口说的？
如果典当是真的，那视频会不会也是真的？
我现在已经分不清谁真谁假了，如果肾真是容雪琦捐的，那……
容乐萱彻底慌了。
她扑过来，想抓住许霄寒的手：
“霄寒，我们去医院！你身体要紧！视频的事以后再说，好不好？”
她说着就要扶他起来。
许霄寒躲开了她的手。
他抬起头，脸色惨白如纸，眼神却比刚才更清醒，也更冷了。
“我不走。”
“霄寒！”容乐萱急了，“你疯了？你的肾没了！不及时处理会出人命的！”
“我知道。”
许霄寒打断她，“可如果今天走了，有些事就永远查不清楚了。”
他顿了顿，深吸了口气，对着大屏幕沉声开口，语气里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8号当铺，我不知道你和容雪琦之间有什么交易，也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放这些视频。”
“既然你要把旧账翻出来，那就别藏着掖着，干脆把所有真相都放出来！”
“肾是谁捐的、福利院那场火到底是谁放的、酒店那一幕是怎么回事，一桩一件，全都摆到台面上来。”
“要典当什么，你尽管开价，只要我给得起，我都认！”
大屏幕上，冷白字迹一笔一划缓缓浮现。
你要看全部真相，可以。
但代价，是典当你余生所有气运。
气运散尽之日，诸事不顺、万劫不复，事业崩塌、亲友离散，一生再无顺遂之时。
是否确认典当？
全场哗然。
“余生所有气运？这也太狠了吧？许总年纪轻轻，典当气运等于把后半辈子全毁了啊！”
“不值，太不值了！为了一段真假难辨的视频，把自己搭进去，犯不上！”
弹幕也全是劝他不要冲动的。
我去，穷一辈子、衰一辈子，不如直接要命！
许总不会真当吧？为了一个死人，把自己后半辈子全搭进去，值吗？
容雪琦怕是做梦都笑醒，死了七年还能把许总拖下地狱，这女人克夫啊！
容乐萱已经哭得几乎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霄寒，它会毁了你，毁了你的一切！”
“你为了她，连我们、连许氏都不要了吗？你不为你自己想，也为许氏几千名员工想想啊！”
容母也急了，高声喊：
“霄寒，三思啊！”
“那个孽障活着害人，死了还要害你，你可不能上她的当！”
许霄寒置若罔闻地盯着屏幕上那行字。
他想起七年前容雪琦站在病房门口，脸色惨白地说“肾是我捐的”，却被所有人骂撒谎、抢功劳，最后被容母冷冷地赶走；
想起她被判**前，托人带话想见他最后一面，他却冷漠地拒绝了。
如果她说的都是真的，那他都做了什么？
他不敢再想下去。
气运算什么？
就算后半辈子穷困潦倒，他也要把真相查清楚。
他收回思绪，坚定地开了口：“我确认。”
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