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没有什么比能自己变出粮食更让人踏实的本事了。
可问题随之而来：种子从哪儿搞？
王小虎眉头微蹙，记忆碎片开始拼凑。
原身当年逃荒，路上好像见过一户逃散的大户人家丢下的粮袋。
旁边散落着不少谷物种子，虽然不多，但原身舍不得扔。
随手扯了块破布包好，塞进了贴身棉袄的夹层里，一直带到现在。
想着试试就死马当活马医吧。
王小虎手忙脚乱地在身上摸索。
指尖触碰到棉袄内袋的一个硬物。
掏出来一看，是个用麻绳紧紧系着的旧布团。
解开绳结，抖开布料。
里面躺着十几粒干瘪发黄的谷子，还有几颗黑乎乎、认不出名堂的碎籽。
分量确实少得可怜，拢共也就一小把。
但在这种年月，有总比没有强！
“就拿你们开刀！”
王小虎眼底闪过一丝亮光。
他当即决定，就在这灵草空间里做个实验。
看看这些种子能不能扎根，更想见识见识这灵泉和土壤到底有多大能耐。
他闭上眼，盘腿坐定，心神瞬间沉入脑海。
意念所至，那些干瘪的种子仿佛受到了召唤，轻飘飘地从布包里飞出。
它们在空中划出细小的弧线，均匀地洒落在灵泉畔那片约莫两平米的黑土地上。
那里的泥土色泽黝黑发亮，透着一股肥沃劲儿。
紧接着，王小虎心念一动，引导着灵泉水缓缓流出。
水流细若游丝，如春雨润物般，轻轻淋在刚播下的种子上。
就在灵泉触及土壤的瞬间，王小虎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异样的波动。
那是生命萌动的微弱气息。
“神了！”
王小虎忍不住低声惊叹，心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期待。
这空间简直是个宝地。
既能储物保鲜，又能切割空间，如今看来，竟然还能农耕！
这意味着，以后再也不必担心食物腐烂变质。
甚至，未来他的餐桌旁，将永远摆满新鲜食材。
正当王小虎沉浸在对空间未来的宏伟规划中，琢磨着这些种子能爆发出多少潜力时。
一阵浓郁至极的肉香，猝不及防地钻进了他的鼻孔。
那股香味霸道极了，像只无形的手，强行将他从神奇的想象中拽回了现实。
王小虎猛地睁开眼。
视线转向不远处。
小牛正蹲在地上，全神贯注地守着那一堆柴火。
他手里拿着一根削尖的小树枝，上面串着那块分量十足的野猪肉。
火苗**着肉皮，油脂受热膨胀，顺着纹理滴落。
“滋啦——”
油滴入火的声响清脆悦耳。
随着每一声爆响，烤肉的香气便浓郁一分，彻底填满了整个破庙。
林间破庙，篝火噼啪作响。
小花缩在墙角，活像尊泥塑的小卫士，眼珠子都没转一下，死死钉在那块肉上。
火舌贪婪地**着皮层，油脂滴落，激起一阵白烟。
那味道太霸道了。
没盐没醋，连点佐料都凑不齐，可那股子焦香直往鼻子里钻，勾得人魂魄都跟着颤。
对于饿得前胸贴后背的三人来说，这简直是世上最致命的 。
小牛察觉到了脚步声，猛地抬头。
看清是哥哥，那张黑瘦的小脸上瞬间炸开了花，眼底全是如释重负的亮色，还夹杂着几分邀功的得意：“哥！你看！马上就能吃了，香死个人！”
他深吸一口气，满脸陶醉，仿佛那香气能让人醉生梦死。
“是啊，真香。”
王小虎笑着应和，顺手揉了揉小花的脑袋，“小馋猫，口水都要汇成河了。”
小花脸一红，脏兮兮的袖口胡乱抹了一把嘴角，眼睛却依旧黏在肉上挪不开，小声嘟囔：“哥……好香……肚子叫得好厉害……”
“别急，管饱。”
王小虎语气软了下来，目光温柔如水。
片刻后，野猪肉彻底出炉。
表皮金黄酥脆，边缘微焦，滋滋冒油。
浓郁的肉香瞬间填满了整个破败的庙宇。
在兄妹三人眼里，这便是世间至宝。
王小虎接过滚烫的肉块，烫得他指尖发白，却面不改色。
他轻轻吹散热气，双手发力，撕下一大块。
外皮焦脆，内里鲜嫩多汁，纹理清晰可见。
他将肉分成三份。
最大、最厚实的那两份，递给了弟弟妹妹。
自己手里剩下的那块，明显小了一圈。
“哥，你今天出力最多，肯定饿坏了，你吃这个大的！”
小牛看着哥哥手里的肉，懂事地要把自己的那份掰过去。
“不用。”
王小虎摆摆手，意味深长地眨眨眼，“哥哥力气大，吃这点就够。
再说了……我那儿还有存货呢。”
小牛虽然不太明白，但哥哥说的话，向来没错。
两个小家伙再也忍不住了，抓起还在发烫的肉块就往嘴里塞。
“唔……好吃！烫……太好吃啦！”
小花被烫得直哈气，嘴却没停过，含糊不清地欢呼着，“这是小花吃过最好吃的东西！”
油渍蹭满了脸颊，让她看起来像只 的小花猫。
可那双眸子里，却闪烁着逃荒以来，从未有过的光彩。
小牛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满嘴油光根本顾不上说话，只能眯着眼享受这人间美味。
看着弟妹吃得这般香甜，王小虎心里那股暖流直往天灵盖冲。
值了。
只要他们开心，这点辛苦算什么？这就是他拼命活下去的动力。
那块烤肉早就没了踪影，连骨头都被小花啃得干干净净，连点肉渣都没剩。
王小虎看着意犹未尽的两个小家伙，脑海里突然闪过空间里的那些种子。
既然空间能种出粮食，能不能变出别的？
他眼珠一转，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想不想看哥哥变魔术？”
“变戏法？真的假的？”
两个小脑袋瞬间凑了过来，刚才那点饱腹感全忘了，好奇心彻底被勾起来。
“嗯，能变好吃的。”
王小虎故作神秘。
“闭上眼！谁偷看谁是小狗！”
他指挥着两人用小手捂住眼睛。
确认他们乖乖照做后，王小虎心念一动，潜入灵草空间。
他在山林深处摘了两颗野果。
这种果子红彤彤的，像玛瑙珠子，大小跟核桃差不多。
村里人都叫它“红灯笼”
。
以前吃过，酸甜可口。
但从空间里拿出来的这两颗，明显不一样。
表皮泛着晶莹的水光，凑近一闻，那股清香简直要钻进鼻子里。
比记忆中的味道好太多了。
“好啦，可以睁开了。”
话音刚落，两只小手迫不及待地移开。
当两颗水灵灵、红**滴的野果出现在掌心时，两双大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嘴巴张成了标准的“O”
型。
“哇！红灯笼！”
小花最先反应过来，尖叫声差点掀翻屋顶。
她两眼放光，伸手就要去抢。
接过果子，小花先凑到鼻尖狠狠吸了一口，满脸陶醉。
紧接着，“啊呜”
一口咬下去。
汁水四溢。
“甜！太甜了！”
小花含糊不清地喊着，眉眼弯弯笑得像个月牙。
那种从未体验过的极致口感，让她整个人都幸福得冒泡。
王小虎试探着抿了一小口。
清甜里裹着点微酸，汁水在舌尖炸开。
果肉细腻得不可思议，远超记忆里那些粗糙的野果。
看着弟妹吃得眉飞色舞，他眼底笑意渐深。
这种好日子，以后只会更多。
等空间里的作物真正成熟……
那个时代想都不敢想的珍馐，随便变！
念头刚起，心思已沉入灵草空间。
那片刚播下种子的黑土，此刻如何了？
灵泉水浇灌过那么多，哪怕时间极短，也该有动静吧？
意念探入的瞬间。
一股**电流顺着尾椎直冲脑门。
王小虎浑身僵硬，像被点了穴。
双眼圆睁，瞳孔剧烈收缩。
眼前的画面，彻底粉碎了他的常识。
“见鬼……”
他用力眨眼，又狠狠掐了一把大腿。
刺痛感传来，龇牙咧嘴。
不是做梦。
是真事！
先前撒下的谷粒、菜籽，此刻竟全数破土！
绿油油的嫩芽，倔强地挺立着。
从进空间到现在，满打满算一小时。
发芽了？
这速度，简直是开了挂！
王小虎大脑一片空白，嗡嗡作响。
他几乎趴在地上，死死盯着那些新绿。
一个个探头探脑，翠绿欲滴。
生命力旺盛得有些霸道。
靠近灵泉区域的植株格外粗壮，叶片油亮惊人。
“神物……真是神物！”
心脏狂跳如雷，声音都在抖。
他恨不得亲吻这片土地。
前世虽未务农，但也见过农人耕作。
哪有种子入土一小时就冒尖的？
一天能露白就算地力好。
这哪里是良种，分明是法术！
灵泉水不仅能强身健体，还能催熟万物？
“发了！老子真发达了！”
王小虎激动得差点跳脚，脑子嗡嗡作响，全是狂喜。
他深吸几口气，强行压住那股上涌的热血，定睛看向那些嫩芽。
一股温润的气流从芽尖渗出，顺着视线钻进心里，舒服得让人骨头都酥了。
“照这长势……”
王小虎喉结滚动，声音都在抖，“不用几天，老子就能在里头摘菜吃饭了！”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三张嘴不用再为半口米发愁。
在这连观音土都被抢破头的荒年，能填饱肚子，就是活神仙的日子。
哪怕当皇帝，也不过如此！
接下来几日，日子过得踏实又紧凑。
天刚蒙蒙亮，王小虎就轻手轻脚摸出破庙。
趁弟妹还在打呼噜，他闪身进空间，抄起个缺口的陶罐，舀满灵泉水。
回到破庙，他把水兑进那缸漏底的水瓮里，混着浑浊的井水一起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