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我把周砚舟名下的几本存折拿了出来,放到桌上。
房产证,我**金镯,还有我自己攒下的存单,我一样没动。
程素岚盯着保险柜,眼底闪了一下。
“桂珍,你这样,就是没真正信我。”
我把柜门关上。
“本来就不信。”
屋里瞬间冷了下来。
周砚舟沉着脸,直接把我们的旅行养老基金交了出去。
当天晚上,我收拾周砚舟外套时,从他口袋里掉出两张邮轮票。
海岛七日游。
上面的名字,一个是周砚舟。
一个是程素岚。
按程素岚的说法,应验的日子就要到了。
明天就是**天。
他们的戏,也该开场了。
**天一早,周砚舟穿得很整齐。
他说去郊外和老朋友下棋,顺便散心。
程素岚在家里坐立不安一个上午。
快到中午时,她的手机终于响了。
她接通后,脸色一下就白了。
“什么?车祸?”
儿子女儿一下围了过去。
程素岚捂着嘴,眼泪立刻掉了下来。
“在市二院急诊,砚舟头上全是血……”
我们赶到医院时,周砚舟已经躺在病床上,额头缠着纱布。
医生说:“只是轻微擦伤,没什么大碍。”
可没多久,周砚舟就醒了。
程素岚立刻扑到床边。
“砚舟,你还好吗?“
周砚舟盯着她看了几秒,伸手抓住她的手。
“素岚……”
轮到我走过去时,周砚舟抬头看我,满眼陌生。
“你是谁?”
病房里顿时静了。
女儿红着眼开口:
“爸,这是妈啊。”
周砚舟皱着眉,按住太阳穴。
“我不认识。”
程素岚哭得更厉害了。
“应验了,真的应验了,他忘掉的是和桂珍相克的这些年……”
我站在原地,手指一点点掐紧。
儿子急忙去问医生。
医生只说,不排除暂时性记忆障碍,还要观察。
我从包里拿出金婚照,递到周砚舟眼前。
他看了半天,摇头。
“没印象。”
程素岚立刻从包里拿出一张旧照片。
周砚舟只看了一眼,就开了口。
“九三年夏天,南河口,你那天穿白布鞋,还怪我带你走远了。”
程素岚捂着嘴,哭得说不出话。
我把金婚照慢慢收了回来。
不是失忆。
他只是按着他们排好的戏,演给我看。
程素岚已经坐到床边,握着周砚舟的手轻声安抚。
“别怕,我陪着你。”
周砚舟看着我,把脸撇过去:
“好,但我不想看见陌生人。”
陌生人。
我和他过了五十年,到头来,他说我是陌生人。
儿子低声劝我。
“妈,要不您先回去吧,爸现在不能受刺激。”
话音刚落,周砚舟立刻按住头,装出头疼得厉害的样子。
程素岚扑过去抱住,女儿也劝我算了。
我看着这一屋子人,觉得十分好笑。
我没接他俩的戏,只是冷静地拿出手机。
点开录音,按下播放。
下一秒,程素岚的声音清清楚楚传了出来。
“我和闺蜜的老伴儿地下恋三十年了。”
“我准备拿八字骗她,说他们夫妻相克,再让男人假装出车祸失忆,顺势离婚!”
病房里所有人都僵住了。
放到这里时,周砚舟的脸色彻底变了。
程素岚扑上来就要抢我的手机。
“不是,这是假录音!”
我侧身避开,把声音开得更大。
这句话一出来,病房里静得吓人。
录音放完后,我又点开了行车记录视频。
画面里,周砚舟的车根本没撞到任何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