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有人拿一份‘合作意向书’举报沈知夏，说景深物流低价拿地二十年。”
电话那头，彻底安静了。
几秒后，傅景深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一字一句：“意向书，在哪？”
“在调查组手里。”
“查。”傅景深说，“这份东西的来路，我今晚就查。景深集团内部，有人动过这份文件的痕迹，我明天给你回话。”
电话挂断。
沈知夏站在楼道里，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
三号地块的旧合同，锁在沈氏档案室。
“合作意向书”，凭空出现。
举报信，点名要查她。
她忽然有一种感觉——有人正在太平村项目周围，织一张网。这张网，不只是冲她来的。
“陆时衍，”她开口，“我停职这几天，你陪我去个地方。”
“去哪？”
“太平村。”沈知夏说，“我要去问问老陈叔——二十年前，傅正国租三号地块的时候，村里有没有老人，记得那份合同的事。”
沈知夏到太平村的头一天，先去找了老陈叔。
老陈叔蹲在蜂箱边上，听她问起三号地块的旧合同，吧嗒吧嗒抽了半天烟：“那份合同，是傅正国跟村里签的。租期二十年，签的时候，村里还开了会。”
“承租方写的，是景深建材？”
“是。”老陈叔说，“后来傅正国没了，他那公司，被沈家收了。这块地的租约，也跟着走了。村里人还说，傅正国那人可惜了——他要是活着，那块地，说不定早建成你说的那个冷库了。”
沈知夏蹲在他旁边，把这几天的线索，在心里串了一遍。
老陈叔的话，跟沈氏档案室里的合同，对上了。
她到村的第二天，冷链库开工了。
冷链库开工那天，太平村来了很多人。
邻村的支书来了，县里的记者来了，连省农科院都来了两个人。老陈叔把蜂箱搬到了工地边上，说要让专家尝尝太平村的蜂蜜。会计大姐带着几个媳妇，在村委会支了两口大锅，炖了一锅豆角，一锅排骨。
上午九点，开工仪式开始。
沈知夏站在人群后面，没有上前。她停职了，不宜以任何名义站台。但她还是来了——她停职归停职，太平村的事，她放不下。
傅景深站在台前，穿一件深色夹克，没有念稿。他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开口第一句就是：“我叫傅景深。我爸叫傅正国，二十年前，在这块地上租过地的那个傅正国。”
台下安静了一瞬，然后，嗡嗡地议论起来。
“傅正国？那个**的？”
“好像是，当年租咱村地的那个老板。”
“他儿子来干啥？”
傅景深没有理会那些议论，继续说：“我爸当年租这块地，是想建个冷链库，让咱村的蜂蜜、小米能存住，卖到冬天。他没建成，人就不在了。今天，我替他把这个库，建起来。”
老陈叔站在人群里，喊了一声：“**……当年给咱村买过水泵！”
傅景深的手，停了一下，看向老陈叔。
“那水泵现在还在村东头浇地用呢！”老陈叔扯着嗓子，“二十多年了，还是**给买的！村里人都记得！”
台下，议论声一下子变成了另外一种声音。
“哎，傅正国当年对咱村不赖。可不嘛，那年大旱，就是他出钱打的井。他儿子这是回来报恩来了？”
沈知夏站在人群后面，看着傅景深站在台上，眼眶一点点泛红，心里也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仪式结束，傅景深刚走**，就被村民围住了。
“傅总，你家那个冷链库，冷库能存多少吨？傅总，咱村的米，冬天也能收了？傅总，**当年打的那口井，还在村东头呢，你有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