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仔仔看着外婆，板寸头下面那双眼睛转了转。
硬拦是拦不住的。外婆这劲头，跟妈妈嘱咐“不许出门”时的妈妈，一模一样。
“找慕宴的事，先放一放。我这儿有件更要紧的事，想请您和外公帮忙。”仔仔道。
叶妈一愣：“什么事？”
“挣钱的事。”
“挣钱？”
叶爸叶妈对视一眼，都笑了。
“挣什么钱。你们俩这么小，挣什么钱？外婆外公能养活你们。”
叶爸拍着**，“对，外公一天跑车挣三四百，养你们俩，绰绰有余！”
仔仔坐得笔直，表情认真得不像个五岁的孩子。
“外公，外婆，我知道你们能养活我们。”
“但我妈妈一个人养我们两个，太辛苦了。她每天天不亮就出门，天黑了才回来，嗓子都是哑的。我和妹妹商量过了，我们要帮妈妈分担。”
叶妈愣了愣，心口一热。
五岁的娃，说出这种话。
“好孩子，有这份心就够了。”她摸了摸仔仔的板寸头，“可你们能干什么呢？好好吃饭，好好长个儿，就是帮妈妈最大的忙了。”
“我们想到了办法。开直播。”
“直播？”叶爸来了兴趣，“就是那种，手机一支，人在前头又唱又跳的？”
“差不多。”
“那不行那不行。”叶妈连连摆手，“你们是未成年人，开不了直播的，人家平台不让。”
“所以我们想借你们的账号用一下。”仔仔说得顺理成章，“用外婆的***注册一个号，就当是你们开的。我和妹妹就在镜头前玩玩，顺便挣点钱。”
叶妈平时也看直播，买菜砍价的主播，唱歌的主播，她都刷过，还给人点过赞。
“用外婆的号倒是行……”她犹豫，“可是，你们直播什么呢？唱歌还是跳舞？”
“我跳舞！”妞妞立刻举手，从沙发上蹦下来就要展示，“外婆我会跳舞！”
“不行。”仔仔一盆冷水泼下来。
“为什么！”妞妞不服气，叉着腰。
“唱歌跳舞的人太多了。”仔仔说，“你打开软件，一刷全是跳舞的。我们不走寻常路。”
“那我们播什么呀？”
“直播解题。”
“解……题？”叶爸以为自己听岔了。
“对，解题目。”仔仔点头，“现在是暑假，正是学生写作业的时候。写不出来，急得哭。我们开直播，他们把题发上来，我当场解给他们看。”
“这样，流量一定不少。”
叶爸叶妈面面相觑。
五岁的孩子，直播解题？
解什么题？一加一等于二吗？
“仔仔啊，外婆不是打击你。你这个年纪的题，看的人不多吧？”
“不是我的年纪的题。”仔仔纠正，“是初中，小学的也行，顺带。”
“初中的题你也会？”叶爸瞪圆了眼。
“哥哥是天才！”妞妞在旁边猛地插嘴，跟献宝似的，“外婆，哥哥在线上参加奥数比赛，拿过冠军的！外国的题目他都会做！哥哥的数理化可厉害了！”
“奥数冠军？”叶妈扭头看仔仔。
仔仔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算是认下。
那四年，妈妈打三份工，早出晚归。他和妹妹在家，妹妹玩娃娃，他抱着手机学东西。学着学着，就学到了别的地方去。
这些他没细说。
叶妈半信半疑地盯着这个小外孙看了半天。
这孩子说话办事，确实不像五岁的。可再怎么着，初中初中的题，那是人家学了多少年的东西……
“不行，我得考考他。”叶爸不信邪，起身从书架上抽出一本旧书，封面都卷了边，“这是你舅舅初中时候留下的，高三数学！”
他哗啦啦翻到最后一页，挑了道压轴大题，题目密密麻麻印了半页。
“来，仔仔，你看看这个。”
仔仔接过书，低头看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