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叶妈摸着那些小衣裳，心里又是一阵发酸。
衣裳是干净的，可料子薄得透光，一看就是地摊货。外孙和外孙女长这么大，没穿过一件像样的衣服。
“老头子，”她扭头喊，“下午去趟商场。”
“干嘛？”
“给俩孩子买衣服！从头到脚，一人三身！”
“好嘞！”
妞妞耳朵尖，从房间里探出头：“外婆，还要买鸡腿！”
“买！买十斤！”
“外婆你真好！”妞妞甜甜地说，“我长大挣钱了，给你买金项链！”
“哎哟！”叶妈乐得脸上的褶子都开了，“好好好，外婆等着！”
客厅里热闹得像过年。
闹了一阵，叶妈切了盘西瓜端出来，看着俩孩子一人捧一块啃，忽然想起那个憋了一路的问题。
她挨着妞妞坐下，状似随意地开口，先从安全的问起。
“妞妞，你们生日是哪天呀？外婆给你们记着，往后每年都给你们过。”
“三月十六！”妞妞答得飞快，“过生日的时候，妈妈给我们煮长寿面，一人卧两个蛋！”
“两个蛋，阔气。”叶妈笑，“就长寿面？”
“嗯！”妞妞点头，“妈妈说，过生日吃长寿面，就能长命百岁。”
叶妈鼻子又是一酸。
人家孩子过生日，蛋糕，蜡烛，一屋子礼物。
她家外孙过生日，一碗面，两个蛋，还吃得欢天喜地。
“对了，妞妞。”
“嗯？”妞妞啃着瓜，瓜汁顺着下巴流。
“**呢？**在哪儿呀？”
仔仔啃瓜的动作停了半秒。
妞妞倒是没多想，小手一抬，指向窗外。
“我爸在那！”
叶妈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
窗外，隔着一片老居民楼的屋顶，远处市中心的方向，立着一幢高得离谱的大楼，玻璃幕墙在太阳底下反着光。
叶妈眯着眼睛看了半天，没看明白。
“**……是幢楼？”
妞妞愣了一下，随即笑得前仰后合，西瓜都差点掉地上。
“外婆你真幽默！”她擦着笑出来的眼泪，“我爸爸不是一幢楼！我爸爸在那幢高楼里上班！他叫慕宴！”
“慕宴？”
叶妈念叨了一遍这个名字。
奇怪，怎么听着有点耳熟呢？
“老头子，”她回头，“你听说过这个名字吗？慕宴。是不是来过咱们家？”
叶爸闻言也皱起眉头想了想。
“是有点耳熟……”他挠挠头，“熟人家的孩子吧？”
老两口正琢磨着，客厅里的电视没关，这会儿地方台正播午间财经新闻。
新闻里，记者的笑脸一闪，镜头切到了采访现场。
妞妞眼尖，一下子从沙发上蹦起来，指着屏幕。
“喏，就是他！”
电视里，财经记者满面春风。
“……慕氏集团今年的市值正式突破**，而它的掌门人慕宴，今年只有二十六岁。今天我们有幸请到了慕总……”
镜头一转，男人一身黑色西装，坐姿随意，两条长腿交叠，眉眼冷峻。
妞妞的小指头戳着屏幕，声音又脆又响：
“他就是慕宴！”
客厅里瞬间安静了。
叶妈端着西瓜盘，僵在原地。
叶爸手里还攥着半个瓜皮，忘了扔。
老两口盯着电视屏幕上那张脸，又回头看看沙发上两个小的。
太像了。
尤其是仔仔。那眉眼，那抿着嘴不吭声的神气，跟电视里那位，简直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就是缩了水。
刚才叶爸还琢磨呢，这小子的眉眼在哪儿见过。
现在破案了。
在财经频道见过，在街上的大屏幕见过，在地铁和公交车上的广告屏见过。
“你说这个大老板，是**？”
妞妞点头，随即小脸一垮，“不过他是个坏蛋，他不肯认我们！所以不要他了。”
“等等，等等。”叶爸凑过来，“他怎么就不肯认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