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片刻之间,打斗声再次响起。眼看着本就为数不多的秦卫士死伤殆尽,唯剩林湛和左右卫领。就连好几个大臣也是被一剑封喉当场毙命。此刻秦战和西平二人不由得心头一紧,心想着南征怎还未来。正分神中又被秦季那桀骜不驯的笑声拉回
“秦战啊,秦战,你就投降吧。刀剑无眼孤可不忍心看你身首异处。看看你周围这群跟着你的忠犬,你忍心他们为你而死吗。难不成还想他们像当初虞娘娘那般替你**。”
再次听到这熟悉的称呼时,秦战猛地身形晃动。紧挨着秦战身边的西平,意识到秦战此刻心境已然在崩塌的边缘,虞**死一直是秦战心中过不去的坎。不由得朝着秦季怒喝道:“公子莫要欺人太甚,行小人之径。此非问鼎之错,望公子注意言辞。”
“噢,相国此言差矣。虞**死难道不是他秦战一手造成的。难道孤记错了,若非秦战他一意孤行骄傲自大,虞娘也不会死无全尸,如今王陵之中也不会只有副衣冠冢。”
就在西平语塞之时,秦季嘲讽的话继续砸入众人耳畔。
“王兄莫不是记不得了零阳之殇,要不要孤替你回忆回忆?”
“秦季休要妄言。”
“相国莫要着急呀,卿等可忘了前宁西侯夫妇之死也与之有关。孤现在心情大好,相国可愿洗耳恭听。”
西平看着秦战越发颤抖的身躯,着急的看向他赶忙安抚道:“问鼎勿要听信,此非你之过。虞娘娘没有怪你我与父母也并未怪你,稳住心神。扶苏马上就来了,莫要此刻放弃。”
听到西平的声音,秦战怔怔看着身边仅剩的寥寥几人,个个狼狈不堪满身血污,早已不复盛宴时的精致洁净。又想起当年的零阳之殇,内心又是止不住的痛苦。当真是自己错了吗,如若不要这个王位,母亲不会死的那般凄惨,西伯伯和周伯母不会夫妻双亡,南伯伯也不会至今生死不知。可荷华兄长不怪罪自己,母亲也不怪罪自己,西伯父伯母甚至拿命护自己出逃,如今南伯伯也步入了他们的后尘。
眼看着秦战感觉颓废低迷,反观秦季一脸的奸诈得意。西平愤怒一手扯着秦战的衣领愤恨吼道:
“秦问鼎,你给我醒醒。好好看看周围还在为你浴血奋战的将士,想想虞娘,想想我双亲,想想南叔。他们哪个不是拿命护你,以命为你博一番出路。你难道当真要辜负他们对你的无上期许,辜负如今还在为你效忠誓死追随的赤子之臣吗。你忘记了我们当初的誓言,我们共同追求的锦愿吗。当真想当年的零阳之殇再次重现。”
看着秦战仿徨无神的眼睛逐渐聚焦,逐渐有神。西平心口紧绷高悬的石头终于落下,狠狠的松了一口气。
回神的秦战眼眶猩红的看着西平,嘴角嗫嚅着说不出话。西平看着年纪轻轻就经历诸多坎坷的新王,终究心下一疼松开了他的衣领轻轻抚平褶皱。轻声道:“我们都不怪你,扶苏也不会怪你的。”
秦战点了点头,然后眼神坚定看了看身旁的人视以欣慰感激。随即一把拔出腰间的秦王剑,剑指秦季缓缓道:“诸君可愿与孤一起,平叛反贼绞杀叛臣,护我大秦之本。”
“臣西平誓死追随吾王”
“臣林湛誓死追随吾王”
“臣耿忠誓死追随吾王”
“臣言中书誓死追随吾王”
“.......................................”
“一群秋后蚂蚱困兽之君,也妄想蜉蝣撼树。王兄忘了告诉你,整个秦王宫都是孤的人,你今日必死无疑。大秦今夜终将易主。”
“噢,本将军可不是你的人。”
秦季闻声内心一颤,刚刚忙顾着只注意秦战了。却落下了南征这一号人,回头看向南征和他身后乌泱泱的一群人不由得一阵胆寒后怕。
南征向来不喜与这小人交际,完全忽略他的存在。朝着秦战握刀抱拳道:
“臣南征誓死追随吾王,臣救驾来迟,请王上责罚。”
身侧的孟易也听到了刚刚大殿内的誓言,当即同样躬身行礼道:
“臣孟易誓死追随吾王,救驾来迟,请王上责罚。”
秦战看着终于赶来的二人,也是大松了一口气缓缓道:“无妨,爱卿来的正好”。
然后脸色淡然的看向呆麻发楞的秦季冷声道:
“王弟好像失算了,看来未成气候啊。”
“孟从军,你们孟家当真要弃嫡女孟兰于不顾。”
秦季不甘心与王位就失之一臂,怒不可遏的朝着孟易大声恐吓道。
“无需季公子挂念臣女”
秦季这才发现从孟易身后走出站在孟易身旁的女子正是孟兰。
“啧啧啧,吾还以为哪来的恶狗犬吠呢。原来是大名鼎鼎温文尔雅的秦二公子。哟这是在作甚,弑兄篡位。果然吾就说传闻不可信呐。”
“与你南康使者何干,此乃我大秦的家事。孤劝你离远点,早点滚回南康,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哟哟哟,秦二公子好大的口气。几天未净口了,满嘴喷粪。”南倾说着还不忘一手遮鼻皱眉不以,好似被熏到一番。
“你,你你”
“你什么你,吾受秦王之邀来赴秦王所设之宴,交了礼金的。又不是吃你的犬吠啥啊你,倒是你吃穿用度皆是秦王所赐,勾结外邦结党营私还妄想弑君。大逆不道,罔顾人伦,狼心狗肺,负恩昧良,狼子野心,吃里扒外,恬不知耻的东西,当真是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呐。”
“你...”
噗嗤秦季郁结于心猛的吐出一大口鲜血,身形晃荡仿佛下一刻就要倒地不起了一样。
在场的众人无不瞠目结舌震惊的看着这一幕,下意识的都不敢看向南倾。特别是南倾身旁的众人都十分默契的后退了好几步,生怕被他无差别攻击殃及自己。南征更是想起之前在边关所遇之人,并不像南倾这般牙尖嘴利,想着想着不由得一阵后怕。
“季儿,季儿。”又一声焦急的妇女声传来。众人才缓过神来纷纷看向呼喊的妇人。没错只见这妇人满脸焦急担忧之色,发鬓凌乱,衣着还沾有血污双手被甲士羁押。难以想象这就是大秦当今的王太后也就是秦季的生母,如今如同一丧家之犬落狱之徒。
秦季闻声看向妇人,见妇人双手被反拷着大喊道:“竖兵敢尔,我母亲乃大秦王太后。岂能此般对待,快放开我母亲。”
“本将军爵位乃先惠文王亲封,手下也全是为国守边生死拼杀的将士。望公子慎言。”
一鬓染秋霜目光如炬,身着寒光铁甲手按铁剑的五十来岁的老将军,目不斜视的看着秦季缓缓道,语气不高不冷,却让人感到灵魂震颤。
“还王太后,你真是有脸啊。”南倾再次啧啧道。
秦战也是不在看这幅母慈子孝的场景,当及挥手道:
“拿下,将今夜反叛之人全部给孤缉拿看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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