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不久，上方出现了光亮。随着上升，水温逐渐降低。
破水而出时，林落发现自己身处一处峡谷。四周有许多动物正在饮水，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上游还漂浮着一些不明异物。危险的气息扑面而来。林落迅速上岸，警惕地观察四周。
突然，水面剧烈翻滚，似有水底生物在搏斗。
“救我！救我……”
一道惊恐的声音响起。原来是沈艺一路尾随林落而来，刚露头便遭到了水底生物的袭击。
林落眼神一凛，月无华出鞘，身形腾空而起，悬浮半空。他手腕一抖，一招“涟漪”向着水下生物劈去。
水下生物吃痛，松开猎物，迅速远遁。
林落跃入水中，一把捞起沈艺，将她拖上岸。检查后发现她脚踝处被咬伤，虽不致命，但也渗出血。
“没事，脚被咬了一口。”林落检查了之后，冷静地说道，“看清是什么东西了吗？”
“一种很细长的生物，有嘴，身体很长……”沈艺惊魂未定，大口喘着粗气。
林落从怀中取出药膏涂抹在她的伤口上，并用随身携带的布条简单包扎。
“此地不宜久留，这里是动物饮水点，天一黑，肉食动物便会聚集于此捕猎。”林落说完，蹲下身，“上来，我背你。”
沈艺趴在他背上，犹豫了一下，小声问道：“你彻底进入意识境界了？”
“嗯，彻底稳住了。”林落步伐稳健，并未隐瞒，“以前只有意识境界的灵，缺了魂。现在都找齐了。”
走了不远，林落发现一处干燥的洞穴，便背着沈艺走了进去。他生起一堆火，对沈艺说：“你把湿衣服脱下来烤干，暂时穿我包里的干衣服。我去附近找点吃的。”
片刻后，林落提着一只处理好的野鸡回来，却发现沈艺还在换衣服。他脸上一红，立刻退了出去。
“又不是第一次见了。”沈艺看着林落略显窘迫的背影，轻声说道。
过了一会儿，洞内传来沈艺“好了”的声音，林落才重新走进来。
“我来烤鸡，你也去把衣服换了吧。”沈艺接过野鸡，示意林落去休息。
“嗯。”林落走到洞穴最深处，背对着火光快速换好衣服，随后在火堆旁支起架子，将两人的湿衣服晾在上面烘烤。
两人分食完烤鸡，洞**只剩下火焰燃烧的噼啪声。
沈艺突然开口：“对不起。”
这一声道歉让林落有些措手不及。他沉默了片刻，默默地捡起一些枯草和落叶，铺在旁边的一块平整石板上，然后将仅剩的一套干净衣物盖在上面。
“没什么对不起的。”林落坐回火堆旁，语气平静，“你们有自己的考量，我也有我的。只不过大家各取所需罢了。”
沈艺咬了咬嘴唇，近乎祈求地问道：“明天能不能陪我沿着峡谷河道去找找其他人？”
林落眉头微蹙：“河底暗道密布，水流湍急，加上水中有未知生物，存活率极低。”
“无论有没有人活着，我们都尽力去找找看？万一有人幸存呢？”沈艺固执地坚持。
林落内心排斥这种可能拖累自己的行动，但看着沈艺坚定的眼神，最终还是妥协了：“行吧，明早搜寻一遍，然后我们就离开。”
说完，林落指了指铺好的石板：“你晚上睡那里，我帮你守夜。”
不等沈艺回应，他便盘坐在火堆旁，闭上双眼，不再说话。
沈艺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裹紧了身上的干衣服，躺在冰冷的石板上，望着跳动的火光，久久无法入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