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直到首演当天的下午三点。
艾米丽正颓废地坐在办公室里摸鱼,她的二手票务平台突然弹出了一个特别关注提示。有人因为突发高烧,在原价的基础上加了一点手续费,紧急转让一张今晚首演场的票!
虽然位置在剧场最边缘的最后一排角落里,几乎可以说是“面壁思过区”,但艾米丽根本来不及思考,瞬间回复并添加了好友。
“叮”的一声,对方通过了她的好友并很快完成了交易,她拿到了那个取票的电子二维码。
那一刻,艾米丽激动得差点在办公室里尖叫出声。她利索地关掉电脑,跟老板请了半天假,冲回家换了一套最舒服的衣服,提前了整整两个小时,怀着一种如同朝圣般的心情,奔向了NYTW剧院。
深秋的纽约傍晚,剧场外已经排起了长龙。
当艾米丽经过安检,激动地走进剧场时,眼前的景象和她习惯的那些百老汇大剧院截然不同。
这里没有百老汇那些动辄几千万造价的奢华装修,没有闪瞎眼的巨大水晶穹顶,没有繁复的金色雕花包厢,也没有坡度极大的座位和三层楼座位的分布。
这里只是一个由旧仓库改造的室内空间,场地小得可怜,平坦的水泥地面上,紧凑地摆放着两百张简易椅,舞台和第一排的距离近到只要伸出手就能摸到演员的鞋尖。
舞台上的**被布置成了一个充满大萧条时期风格的破旧新奥尔良地下酒馆。斑驳的砖墙,几盏散发着昏黄光晕的复古工业吊灯悬挂在半空中,几把高脚凳散落在木质吧台旁。
她在座位坐下,拿出手机拍了无数个舞台和票根的照片,才在快到开场时间的时候心满意足把手机放进口袋里。
晚上七点半,原本大亮的剧场观众席灯光暗下。
“呜——!”
一声低沉的长号滑音,在剧场的右后方突兀地响起。
就像是来自地底深处的列车鸣笛,瞬间抓住了全场所有人的耳膜。
随着这声长号,那支一直坐在舞台边缘的小型新奥尔良爵士乐队,突然毫无预兆地奏响了充满吉普赛风情的音乐前奏。
大提琴的拨奏如同心跳,吉他的扫弦带着沙哑的颗粒感,手风琴拉扯出一种摇摇欲坠的宿命感。
艾米丽感觉自己的鸡皮疙瘩瞬间从脚底蹿到了头顶。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复古西装,戴着墨镜的高大黑人男演员,踏着音乐的节拍从观众席的后方走廊,不紧不慢地走上了舞台。
他是赫尔墨斯,神的信使,也是这场悲剧的引导者。
(打开**云音乐搜索:road to hell 并点击收听)
他摘下墨镜,像一个在小酒馆里喝多了的爵士老炮儿一样,用一种极具韵律感的念白式唱腔开了口:
“Once upon a time there was a railroad line...”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条铁路线...)
“Dont ask where, *rother, dont ask when...” (别问通向哪里,兄弟,别问是何年月...)
“It was the road to Hell, it was hard times, it was a world of gods and men!” (那是通往地狱之路,那是艰难时世,那是一个神与人共存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