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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足的第三日,主院门外响起下人压低声音的抱怨。
“这个月的月钱怎么还没发?”
“账房说公中没钱了,连买菜的银子都是赊的……”
我坐在窗边听着外面的动静,冷冷笑了声。
断供的用处总算显出来了。
侯府就是个吸血的空架子,一断了我娘家的白银,连三天也撑不住。
砰的一声。
院门铜锁被人粗暴砸开。
婆婆带着一群粗使婆子闯了进来。
她穿着暗红团寿纹锦缎,手中拄着拐杖。
她一进门,那双挑剔的眼睛就在屋里扫了一圈。
“云娘啊。”
婆婆叹口气,换上痛心的面孔。
“你这回真是糊涂透顶!谋害表妹还弄得胎气不稳,传出去以后你主母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她走到我面前,敲了敲拐杖。
“我今日过来是替你筹谋,想保住你的名声。”
“你先把对牌钥匙交出来,再把明面上的嫁妆私库单子给我。”
“我替你管着,权当是闭门思过的惩罚,等风头过去自然还你。”
我抬眼看她。
她贪我娘家的钱,又瞧不起我的出身。
前世就是她从旁煽风点火,纵容谢清河搬空我的嫁妆。
“母亲真是用心良苦。”
“儿媳只是想不明白,侯府清白传家,怎么连下人的月钱也发不出来,还要拿我一个商户女的嫁妆填窟窿?”
婆婆沉下脸。
身边的王嬷嬷马上指着我的鼻子骂。
“放肆!怎么跟老夫人说话呢!”
婆婆吸了一口气,索性撕掉伪善面具。
“不识抬举的东西!”
她也不端着主母的架子了,张嘴就是狠话。
“你以为自己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个满身铜臭的商户女!”
“清河肯娶你是你祖上积德!”
“如今你犯了七出之条,我就算休了你,**家也连个屁都不敢放!”
她把拐杖重重杵在地上。
“我告诉你!清河已经决定要抬霜儿做平妻代管中馈!”
“你今天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
“平妻?”
我冷笑。
“拿我的钱养他的平妻?母亲的算盘打得够响。”
“反了!反了!”
婆婆气得指着我大吼。
“给我按住她!掌嘴!把对牌钥匙和嫁妆单子搜出来!”
几个粗使婆子立刻扑上来。
“你们干什么!放开夫人!”
秋月尖叫着,死死挡在我身前。
一个婆子抬手就是一巴掌,将秋月打翻在地。
另一个婆子伸手来抓我的头发。
我指甲抠进掌心,猛地拔下头上的簪子。
尖锐的簪尖直接抵上婆子的脖子。
“谁敢动我!”
我厉声喝道。
“我肚子里怀的是侯府骨肉!”
“今天你们敢碰我一下导致一尸两命,我倒要看看谢清河拿什么去宗人府交代!”
那婆子浑身一哆嗦,脖子上已被划出一道血口。
婆婆见状不怕,反倒阴狠地笑了。
“好啊!好一个大逆不道的毒妇,不仅忤逆长辈还敢动刀动枪!”
她往后退了两步,对门外大喊。
“去!去请宗族长辈开祠堂!”
“今日我非得动用家法,好好治治这个不孝不义的泼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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