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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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静了几秒，盛怀瑾忽然放下茶杯。
瓷器碰到桌面，发出很轻的一声。
“这张表是谁做的？”
我看向她。
“我。”
“用什么逻辑？”
“资源盘点。”
“先记录存量，再区分历史占有和新增分配，历史问题不强行追责，未来资源必须建立标准。”
盛怀瑾盯着我看了几秒，然后笑了。
“怀远，”她转头看向盛怀远：“你这个女儿，比你们集团里那几个只会写愿景**的副总清醒。”
盛怀远脸色不太好。
“怀瑾，家里小事，你别上升。”
“小事？”
盛怀瑾把那张表拿起来。
“家庭资源都能做成这个颗粒度，公司资源更该让她看一眼。”
盛知衡脸色一沉。
“姑姑，公司不是她练手的地方。”
“你事业部连续两个季度利润下滑，公司也不是给你练手的地方。”
盛知衡哑了。
盛怀远脸色难看：
“怀瑾，这是家事。。”
“家事已经影响公司治理了。”
盛怀瑾语气不重，却不容拒绝。
“一个家都能把资源分配成这样，公司里还不知道有多少关系岗位和情绪任命。”
“下周董事会上，我会提议让南栀以临时组织诊断顾问身份进入**观察组。”
“权限不碰经营决策，只看组织、人效、岗位和项目流程。”
她看着盛怀远。
“你要是不同意，我们就在董事会上讨论。”
这句话一出，客厅没人再说话。
盛怀远当然听懂了。
盛怀瑾不是商量。
是通知。
周一，我进了盛华控股。
人力中心总监看我的眼神很复杂。
董事长亲女儿，董事举荐，刚回家就空降公司。
在很多人眼里，我和盛安安没区别，都是关系户。
我没解释。
关系户不可怕，可怕的是关系户没产出，还要阻碍公司利益。
我把盛怀远签字授权和盛怀瑾抄送邮件发给他。
“我要组织架构图、三年财务摘要、各事业部人效数据、高管绩效记录、离职分析、关键项目清单。”
总监愣住。
“这些资料权限很高。”
我看着他。
“所以我带了权限。”
他看见抄送里的盛怀瑾，背立刻挺直。
“明白。”
接下来五天，我约访了二十七个中高层。
每个人进会议室，我只问三句话。
“你负责什么？”
“你怎么证明自己做得好？”
“如果你明天离开，公司会损失什么？”
第三天，高管开始绕着会议室走。
第五天，盛知衡推门进来，脸色很冷。
“你查到我头上了？”
我看了眼电脑。
“不是查你。”
“是盘点关键岗位。”
我把他的事业部报表转到屏幕上。
“收入增长百分之十六，利润下降百分之九，销售团队离职率百分之三十九，三个重点项目毛利为负。”
我抬头看他。
“盛副总，你的增长，是花钱买出来的热闹。”
盛知衡脸色瞬间变了。
就在这时，品牌部会议通知弹出来。
高端女性项目内部评审。
主讲人：盛安安。
附件里，却赫然是我的团队这两天刚做完的用户调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