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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苟顺的小头目已经彻底傻眼了。
直到身后的小弟拍了他一下，这才回过神。
“虎，虎爷！”
他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连连后退。
“虎爷，小苟遇到鬼了！”
他连滚带爬地往虎爷身边跑，连身后的刀掉落砸在脚后跟都顾不上。
“嗷！虎爷，就是她！”
“一个老不死的老东西，居然折了我手下好多兄弟！”
周家的人也愣住了。
江雪芙看着我，捂着女儿眼睛的手不自觉松开了都没注意。
她死死盯着我的手。
周家人包括仆佣门的视线，都落在我手上。
她们一直以为我的手只会端茶杯。
没想过我的手会爆发出这么大的劲儿。
甚至不过眨眼功夫，就放倒了六个杀气腾腾的壮汉。
“王妈……”
周霆昀茫然地看着我，几乎连腿上的伤都顾不上。
他不理解。
眼前的一切忽然那么荒诞。
周家忽然被黑道包了饺子，他所引以为傲的商业手段一个也用不上。
反而是记忆里总是跟奶奶聊八卦、抢遥控器的王妈，踢了下腿，就把刚还压得家人喘不过气来的地痞们打得捂头哀嚎。
周雅若眼泪掉了一半，眨了眨迷茫地停下脚步。
“姥姥，居然真的是您！”
头发花白的老人，捻着上好的乌木佛珠，撅起**恭敬弯腰。
我眯起眼。
多年不见，当初跟在我后面卖乖讨好的小混子，如今已混得人模狗样。
眉眼压下来时，带着上位者的气势。
“小虎啊。”
我缓缓转身坐回躺椅上，眉眼压下来的威压更甚。
“城东这块当初赏给你时，姥姥说没说过，周家不许你动？”
虎爷当场膝盖一软。
“姥姥，是小虎有眼不识泰山，竟不知道您老人家隐居在此！”
“可此事实在误会，这些年，小虎绝对没有为难周家！”
周霆昀大着胆子反驳。
“你撒谎！我爸每年都要给你交好几千万的保护费！”
“去年周氏资金链没跟上，保护费晚了几天，你直接把周氏本家股东的一只胳膊废了！”
虎爷急了。
“小子不要胡说！虎爷我从不做这样的行事！”
他连忙看我：
“姥姥，您别被周家小子骗了！”
“您教的小虎全记着，咱绝不干违法的勾当！”
这次，有人呸了一声。
可他顾不上追究，只小心看着我，生怕我一个不小心又变回从前那尊杀神。
我没变杀神，也没看他。
只是看着变了脸色，正悄没声往人群里钻的小头目。
“苟顺！”
顺着我的视线望去，虎爷终于沉了脸。“虎爷！小的冤枉啊！”
苟顺被人群揪着丢过来时，已经吓得面无人色。
不等虎爷开口，他自己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
“小苟，小苟真的有苦衷啊！”
他双手抱拳连连作揖，脊背弯到尘埃里去。
“都怪老鸹那黑心肝的，骗我进了他家赌场。几千万啊虎爷，要是还不上，我这条命就得搁那儿了！”
“小苟真的知错了！虎爷您看在小苟跟您这么多年的份上，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眼泪鼻涕淌了他一脸，哪儿还看得出刚才的嚣张。
虎爷重重一背手，狠狠一脚踹过去。
“你真是狗胆包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