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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安静了半秒。
我按着门把手的指尖泛白。
“什么意思?”
我压着颤抖的声线,看向裴瑾修。
他胸口的起伏僵了一瞬,“冬宜,你听我……”
许桃却抢先一步,抓着我的衣袖:
“冬宜姐,我知道我不配怀瑾修的孩子。”
“可感情没有先来后到,你已经有了名分,为什么不能把他的爱分一点给我!”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孩子我可以打掉,但我只求你和媒体放过我,还我一个清白!”
裴瑾修一愣,刚想上前阻止。
啪!
我却已经举起手,狠狠扇下一巴掌。
裴瑾修喉结滚了滚,对上许桃苍白的脸色,把她护在身后:
“沈冬宜,你是不是非要把人逼到死才满意!”
他咬着牙,眼底担心散得干净,
“如果她肚子里的孩子有事,我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就连程程也卯足了劲冲向前,狠狠推了我一把,
“不许欺负桃妈妈,你个坏女人!”
我一下重心不稳,摔倒在满地玻璃上。
看着程程对许桃满脸担心的样子,
我透过他,似乎看见那个刚长了牙,就口齿不清说“妈妈我爱你”的男孩。
钻心的痛感传遍全身,
却远远比不上心脏的万分之一。
手机一震。
冬宜,温哥华的住所我已经让同事帮你安排了。
明晚准时登机,我安排人接应。
我没再在原地停留,而是强撑着站起身。
走出门口,许桃哽咽的声音响起:
“瑾修,你去哄哄冬宜姐,别让她真的闹离婚,毁了你和锐东的合作。”
裴瑾修却不以为意,
“她跟我八年,为我变成了全港城都知道的疯子,离开我她能去哪里?”
程程也笑得灿烂,
“就是,阿姨为了给我治病,可是三年跑了十几个**,怎么可能丢下程程!”
原来我的付出,他们都看在眼里。
只是他们太过笃定。
笃定我离不开,舍不得。
可他们不知道,我的飞机还有二十五个小时就要起飞。
手上的伤很重,缝了三针。
一个人走出医院时,走廊尽头出现裴瑾修三人的身影。
程程笑着把头伏在许桃腹部,“我要当哥哥啦!”
我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离开的。
坐上好心司机的车时,整个人冷得像冻僵的木头。
车内播客不断循环着裴瑾修最新的澄清。
“我以裴氏的名义担保,许桃清清白白,不是第三者。”
“是我夫人太应激,才占用公共资源,向大家致歉。”
**瞬间被扭转。
网民们口中的***,从许桃变成沈冬宜。
没过多久,裴瑾修的消息弹出。
你有裴家傍身,不需要害怕**,但许桃一个人在港城打拼,你应该知道名誉有多重要。
明晚例行家宴,记得准时参加。
等这段时间忙完,我带你去计划很久的邮轮旅行。
打一个巴掌,给一个甜枣。
这是他惯用的哄人方式。
可惜对现在的我毫无作用。
简单计算时间,明晚还有一段空闲。
正好够我去取回属于我和妈**东西。
第二天,距离起飞八个小时。
我推开大堂门,看见和许桃聊得正欢的裴母。
可我一走进,所有宾客都安静了一瞬。
而后,窸窸窣窣的讨论声响起。
裴母冷哼一声,
“沈冬宜,你昨天差点毁了裴家和锐东的合作,还毁了阿桃的名声。”
“现在还有胆参加家宴,真是不要脸到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