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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裴忆恬后悔了,彻底放弃了。

我们的财产分割进行得很顺利。

除了我应得的份额之外,她还额外赠与我一份足够让我下半辈子衣食无忧的信托基金。

签字那天,她红着眼把一个黄金平安锁递给我。

“我一年前准备的,要给我们的孩子的……你留着吧,做个纪念。”

想起八年前那个从未来过世上的孩子,我心底也不免涩然。

我没有拒绝,收下了那枚金锁。

离开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道极轻的、破碎的声音。

“对不起……我爱你。”

我没回头。

回到江城以后,我开了一家小小的照相馆。

走遍我和爸妈曾经路过的街头巷尾,试图在镜头里,找到过去的痕迹。

我把爸**老照片一张张翻出来扫描、修复。

那些泛黄的边角、模糊的眉眼一点点清晰起来。

我把这些照片洗出来,用相框装好,挂在家里。

看着那些照片,就像他们还活着,就在我身边。

以前南城公司的同事发来问候的消息,也提起我离开之后,南城发生的事情。

我走后,程屿迫不及待地想接手我留下来的所有业务。

结果不到一个月,他就把事情搞得一塌糊涂。

他看不懂那些复杂的合同条款,又把标书里的数字标错了小数点,导致公司亏损越来越重。

账面上的数字触目惊心,可裴忆恬却整日花天酒地,在***一掷千金。

她找了一个又一个男模,个个眉眼间都有几分像我。

后来她在某个场子里不知道染上了什么脏病,整个人变得面目全非,再也不是当初那个意气风发的裴总了。

她在公司也失去了所有的权力,公司被几个大股东联手接管,她的股份被稀释到几乎没有话语权。

为了治病,名下的房产也卖得七七八八。

程屿见她失了势,卷走了她保险柜里的所有现金,带着睿睿回了他前妻那里。

他前妻是个做建材生意的暴发户,当初离婚就是因为他受不了她**又家暴。

这回他主动回去,跪在人家门口哭,说为了孩子不能没有妈妈。

前妻留下了他们父子俩,转头又喝了酒把睿睿打得进了医院。

孩子才八岁,胳膊被打成骨裂,额头缝了七针。

**上门的时候程屿还挡在前妻面前,为她辩解,说是小孩子不懂事自己摔的。

这件事传出来,所有人都摇头,说他不配当个父亲。

同事也不禁咋舌:

“学长,当初我们都瞎了眼,以为他是什么负责的单亲爸爸,同情他离了婚为了儿子出来打工。”

“现在才知道他就是个草包,只会吃软饭,裴忆恬也是活该,谁让她放着真正的珍珠不要,偏要把鱼目当宝贝。”

“学长,对不起,当初说的那些贬低你的话……是我们错了。”

我一笑而过,没再回复。

日子还在往前走,该翻篇的已经翻篇了。

后来照相馆的生意渐渐好了起来。

老城区改造后多了不少年轻游客,喜欢来我这里拍复古**,我每天忙得脚不沾地。

两年后,我在孤儿院独自领养了一个女儿。

我拿出自己打造的黄金如意平安锁,轻轻戴在她的脖子上。

我给女儿取名叫“楚长乐”。

长久的安乐,一生的平安喜乐。

现在,我不靠任何人,也有能力让她成为全天下最幸福的孩子。

平安富足地过完这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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