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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副驾驶上的手机开始震动。
贺成浑身一颤，紧张地捞起手机，
却在看到屏幕的瞬间顿住了。
是秦黎。
他闭了闭眼，按下了静音。
但手机震个不停。
秦黎的电话一个接一个地打进来，屏幕上她的名字闪烁不停。
贺成盯着那三个字，第一次按下了挂断键。
秦黎又打。
他再挂。
后来，他索性关了机。
后半夜，北城下起了雨。
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挡风玻璃上，他仍开着车，在城里漫无目的地转了一圈又一圈。
明明已经去过每一个她可能去的地方，
但哪里都没有
他突然想起，那天在办公室里她跟秦黎吵架，
想起刚刚秦黎响个不停的电话。
贺成立刻调转车头，直奔医院。
秦黎看见他进来，立刻委屈地撅起嘴：
“贺成，你怎么才来？我给你打了那么多电话……”
“文淼有没有来找过你？”
贺成急急地打断她。
秦黎愣了一下：
“怎么了？”
“她不见了。”
秦黎撇了撇嘴：
“不见就不见了呗，说不定是害我流产心里害怕，自己躲起来了。”
“我还巴不得她再也不出现呢，就怕过两天自己给自己哄好，又回来缠着你。”
“我问你，她有没有来过。”
贺成的声音冷下来。
秦黎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
“没有。”
“你干嘛这么凶？我还在养身体呢……”
贺成忽然笑了，笑容讽刺，
“养身体？”
“秦黎，你真的流产了吗？”
秦黎的脸色瞬间变了：
“你什么意思？”
贺成一字一句地说，
“我问过医生了，你根本没有怀孕。”
病房里安静了几秒。
秦黎的脸色变了又变：
“我是流产了！医生误诊了而已！”
“够了。”
贺成的声音疲惫至极，
“秦黎，我们认识二十年了。你撒谎的时候右眼皮会跳，你自己不知道吗？”
秦黎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你骗我说怀孕了，骗我说文淼推了你，骗我打了她一巴掌。”
贺成的声音越来越低，
“你知道那天她刚做完流产手术吗？”
“她怀了我的孩子，一个人去做的手术。”
“而我，为了你，打了她一巴掌。”
贺成转过身，背对着她：
“以后别再联系了。”
秦黎在他身后尖叫，
“贺成！”
“你为了那个女人要跟我绝交？我们二十年的感情——”
贺成打断她，
“秦黎，就是和你在一起二十年，才让我变成了我最讨厌的那种人。”
他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走廊里的冷风灌进来，吹得他打了个哆嗦。
身后传来秦黎的哭声，但他没有回头。
刚走出医院大门，手机响了。
是一个老朋友。
“贺成，我今天在**站看见你老婆了，好像是回老家的方向。”
“她看起来状态不太好，瘦了好多，脸色也差。”
“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贺成握着手机，久久没有说话。
他站在雨中，仰头看着天。
突然分不清脸上的是雨还是泪。